顧思薇看著顧冬花那張因為恨意而扭曲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要的就是這把刀,一把能替她沖在前面咬人的瘋狗。
「很好。」
顧思薇湊近顧冬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陰冷的寒氣,「既然恨,那就別光嘴上說。
到了首都,你一切都得聽我的。
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只有把崔小燕和顧國韜徹底踩死,我們才能報仇雪恨,才能過上好日子。明白嗎?」
顧冬花被顧思薇的眼神看得打了個寒顫,但一想到崔家人的絕情,她立刻用力點頭,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瘋狂。
「思薇,你放心,只要能報仇,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崔小燕那個賤人,我早晚要撕爛她的臉。」
「這就對了。」
顧思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拍了拍顧冬花的肩膀,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掌控權。
「記住你說的話。到了首都,咱們姐妹倆,有的是機會跟他們慢慢算賬。」
說完,顧思薇不再看顧冬花,轉身走向張秀蘭和顧振華。
她的背影挺直,絲毫看不出剛才的虛弱,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陰沉。
張秀蘭正興高采烈地跟顧振華商量著,去首都后要買什麼新衣服,住什麼大房子,完全沒注意到大女兒的變化。
顧冬花站在原地,看著顧思薇的背影,又看了看公安局的方向,緊緊攥起了拳頭。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跟著顧思薇,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是她復仇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不然她不知道該去哪裡,她不想再被別人賣了。
「崔小燕,顧國韜,你們等著!」
顧冬花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發誓,「我顧冬花受過的罪,一定要讓你們百倍償還。」
第二天一早,陸軍陰沉著臉,看著顧家這一大家子。
顧振華、張秀蘭、顧思薇,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顧冬花,大包小包地擠上了開往火車站的汽車。
雖然他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但還是什麼都再沒說。
這群像螞蟥一樣吸附在他身上的貪婪鬼,讓他感到無比的噁心。
不過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到首都,把這堆爛攤子甩給家裡,讓母親去對付這群難纏的鄉下人。
等他過了評選期之後,他再想辦法讓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己堂堂陸家大少爺,豈能容忍他們這樣踩在自己頭頂上作威作福?
而顧思薇坐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眼神冰冷。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綠色的離婚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讓崔小燕家破人亡,否則,自己死都不會甘心。
崔小燕和顧國韜風塵僕僕地回到了首都,兩人顧不上休息,立刻投入到了超市最後的籌備工作中。
貨架已經擺滿,商品琳琅滿目,只等選個黃道吉日開門迎客。
但崔小燕心裡還壓著一塊石頭,錢。
雖然從劉強東那裡借了兩三萬,魏新明也支援了一萬,但這些錢還是不夠。
要想應對陸家可能到來的調查,資金流水必須做得天衣無縫,還得有一筆能擺在明面上的「大錢」來堵住所有人的嘴。
「走,我們去找劉文濤,再去借點錢吧。
明面上的錢越多越好,那樣我們可以放開手腳去幹事情。」
崔小燕想了想對顧國韜說道。
「嗯。」
顧國韜點了點頭,魏新明還在想辦法跟他湊錢。
如果能去銀行搞貸款,那就不用再讓魏新明借錢了。
兩人來到了劉文濤的辦公室。
劉文濤看到他們過來很意外,也很高興,所以態度很是熱情。
「哎呀,國韜,小燕,聽說你們超市快開業了?恭喜恭喜啊!」
這兩口子,那個茶葉太好了,他一直都想再要一點,哪怕花高價買也行。
可他去了兩次,都沒找到顧國韜他們兩口子。
「劉主任,同喜同喜。」
崔小燕笑著寒暄了兩句,便開門見山。
「我們今天來,是想找您幫個忙,想請您幫我們辦一筆貸款。」
「貸款?」
劉文濤有些疑惑推了推眼鏡,但他也沒有任何猶豫。
「你們那棟樓可是優質資產,貸款沒問題。你們想要多少?」
「五萬。」
崔小燕伸出五根手指。
劉文濤愣了一下,五萬塊可不是小數目。
但他看了看顧國韜和崔小燕,想到他們那棟氣派的四層樓和即將開業的超市,風險確實不大。
「行,五萬就五萬。」
劉文濤爽快地答應了,但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過,崔同志啊,上次那個茶葉,你們還有沒有?
我那點早就喝完了,家裡人一直念叨呢。
那個茶葉實在是太香了,喝完之後,讓身體很舒服。
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開個價,我買也行。」
就像當初魏新明說的,哪怕是一千塊錢一斤,他也願意買。
因為能治好身體的毛病,花再多錢都值得。
總比吃藥好,苦的要死,而且一吃藥還得要吃很久。
這個茶葉喝起來還很香,喝完之後還感覺滿口甘甜,回味無窮。
崔小燕心裡早有準備,那靈泉空間產的茶葉,滋味絕佳,還有調理身體的奇效,劉文濤會惦記是必然的。
「劉主任,您開口了,我肯定得給您留著。」
崔小燕從隨身帶的布包里,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不過,這茶葉確實太難得了,我手裡也不多,就剩這二兩了,您別嫌少。」
劉文濤眼睛一亮,趕緊接過茶葉,小心翼翼地打開聞了聞,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讓他精神一振。
「不少不少,二兩也很多了,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啊。」
劉文濤欣喜若狂,如獲至寶,連忙把茶葉收進抽屜里鎖好。
雖然還想要更多,但這東西確實不平凡。
人家沒有更多,他也不能強求。
不然還容易得罪人,他現在可不想得罪這兩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