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蘭聽了她說的話,震驚不已,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真的?我二哥真的在做老闆了嗎?」
顧思薇聽到她的話,快步走了過來,拉著她的胳膊問道。
「當然是真的,你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們住在這裡,又沒人限制你們自由,想去看看還不簡單嗎?」
王秀芝趕緊抽出自己的胳膊,這顧家一家人都是瘋子,最好讓他們自己窩裡斗。
顧冬花聞言眼睛一亮,崔平安也跟著崔小燕來了首都。
現在崔小燕做了老闆,那崔平安是不是也跟著發財了?
如果可以,那自己跟崔平安再結婚,那是不是自己就可以過好日子了?
想到這裡顧冬花有點興奮起來,她完全忘了自己虐待崔平樂兄弟倆的事。
「這個事情我們自己會去看,但今天吃的用的,你們陸家必須要給我們送過來。
不然就別怪我跟你們翻臉。
只要你們不做的太過分,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娶我女兒,我也不想跟你們鬧得太難看。」
張秀蘭終於反過勁來了,老二那不孝子的事情,以後自己慢慢處理。
現在要緊的是吃穿住的問題,這些他陸家必須要承擔起來,不然自己可沒那麼多錢在這裡吃住。
「知道了,一會我就讓人送過來。
本來想跟你們好好嘮嘮嗑的,再怎麼說,兩家也得要多培養感情。
可看你們這態度,我看還是算了。
你們只想要東西,根本就不是誠心跟我們陸家結親的。」
王秀芝冷哼一聲,說完她也不等張秀蘭反應,轉身就走,多待一秒她都嫌臟。
她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想告訴他們顧國韜那邊的事情。
現在已經告訴他們了,就讓他們狗咬狗去。
院門「哐當」一聲被帶上。
張秀蘭還保持著叉腰罵街的姿勢,但王秀芝最後那幾句話,瞬間就讓她泄了氣。
確實,讓陸家看不起他們了。
很快她又想到了老二那個不孝子,心裡的火氣又蹭蹭往上漲。
「顧,國,韜。」
她一字一頓,牙咬得咯咯響,猛地轉頭看向顧振華。
「你聽見沒?你養的好兒子,在首都開店當老闆風光了,可對我們老兩口是半句話都沒有。
那個忘恩負義的畜生,虧我以前還一把屎一把尿的養大他,現在想想我就恨不得掐死他。」
顧振華也站了起來,臉色陰沉得可怕,「那個畜生,真的是白養他那麼大了。
就算以前我們有些爭吵,可我們畢竟是他的父母啊。
難道那份斷絕書,他還真能當真不成?」
在他們心裡,那個斷絕書從來就沒有承認過。
顧知微想到二哥,有些難過,「為什麼二哥會變成這樣呢?
以前他對咱們家每個人都那麼好,為什麼現在就不認我們了呢?
崔小燕那個賤人,到底是給二哥灌了什麼迷魂湯?」
越想她心裡就越恨崔小燕,如果二哥肯認家人,自己也不至於這麼丟人。
想著自己被陸家看不起,二哥一家卻能風風光光地做老闆,她手上的指甲都恨不得掐到肉里去。
「崔小燕那個賤貨,我恨不得扒她皮。」
張秀蘭伸手從顧冬花手裡搶過一個窩窩頭,狠狠咬了一口,彷彿那是崔小燕的肉一樣。
「顧國韜那個畜生玩意自己享福,不管爹娘早晚有一天要遭天打雷劈。
哼,明天一早我們全家都去,都去他那什麼狗屁超市。
他要是不把咱們接過去,我就死在他店門口,我倒要看看他還怎麼做生意。」
自己辛辛苦苦養大他,現在他有好日子過了。
敢忘記爹娘,就算是鬧到天王老子那裡去,自己也要扒他一層皮下來。
顧知微覺得以現在二哥那個脾氣,恐怕真去鬧了,也得不到什麼好結果。
「要是二哥真不管我們呢?」
「他敢!」
張秀蘭眼睛一瞪,「他是我兒子,他敢不孝,我就去告他。
我還要去他店裡鬧,讓全首都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他名聲壞了,我看他還怎麼做生意。」
顧思薇冷眼看著這一切,撿起一個窩窩頭慢慢啃著。
王秀芝走得飛快,直到走出那片破敗的居民區,上了等候在路邊的吉普車,她才長長舒了口氣。
嫌惡地拍打著藏藍色列寧裝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一家子什麼玩意兒!」
她低聲罵了一句,對司機道,「讓那些人把東西送過來。」
司機應了一聲下車,去了不遠處,跟兩個男人打了聲招呼。
很快回來就發動車子離開了,王秀芝靠在座椅上伸手捏了捏眉心,開始閉目養神。
顧家人越是粗鄙貪婪,越是容易操控。
張秀蘭那潑婦樣,明天肯定會去顧國韜的超市大鬧。
最好他們顧家人鬧得兩敗俱傷,也省得她兒子陸軍再為這些鄉下人煩心。
約莫半個多小時后,兩個穿著舊工裝、面色黝黑的男人。
各自挑著一副擔子,吭哧吭哧地走進了顧家所在的破巷子。
他們按照上面給的地址,找到了那處破院。
院門沒關,兩人直接走了進去。
張秀蘭正叉著腰在院子里轉圈罵,從陸軍罵到王秀芝,又從王秀芝罵到顧國韜和崔小燕,花樣翻新,不重樣。
看見有人挑著東西進來,她罵聲一頓,眼睛立刻黏在了那兩副擔子上。
「你們是幹什麼的?」
顧振華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把擔子放下,抹了把汗,語氣不怎麼客氣。
「有人托我們送來的,一些被褥、鍋碗、糧食,都在這兒了。」
說完,兩人就把東西從擔子上卸下來,堆在院子中間,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挑起空擔子轉身就走。
「哎,等等!」
張秀蘭趕緊叫住他們,「就這些?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