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華想到殺人放火,他就嚇得直哆嗦,他可是坐過一年牢的,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坐牢了。
如果他現在肯回顧家村,他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也不缺養老錢,沒有必要冒風險。
想到這些,他蹲在地上不敢吭聲。
顧思薇卻是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那扇車窗。
「我們憑什麼要幫你做事?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一萬塊錢就殺人放火,這可不夠。」
「呵。你們都快吃不上飯了,還有資格來跟我談條件嗎?」
陸月梅冷笑了一聲,充滿了不屑。
「而且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們加到2萬,當然,這些事情你們要辦得漂亮一點。」
她伸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比劃了一個「二」字。
兩萬!
這個數字砸下來,所有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他們做夢都不敢想這麼多錢!
張秀蘭的呼吸都停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兩萬塊錢啊!那得是多少錢?
在村裡能蓋多少座大瓦房?夠她吃喝幾輩子了!
「干!我們干。」
張秀蘭激動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抱著錢就往車窗邊湊。
「菩薩您放心,別說搞垮他一個破超市,就是要我們去殺人,我們也干。
而且他是我兒子,就算弄死他,那也是把命還給我。」
「娘。」
顧思薇呵斥了一聲,把張秀蘭拽了回來。
不是她害怕,也不是她不想干,而是2萬塊還是有點少。
這個女人穿著,還有這車子都那麼豪華,肯定很有錢。
她再次看向車窗,腦子飛速轉動。
兩萬塊,確實誘人。
但這個任務,也確實是要命的。
顧國韜和崔小燕是什麼人,她再清楚不過。想把他們趕出首都,談何容易?
「殺人放火,2萬塊太少,這種事情不是一個人能幹得完的。
最起碼5萬,我們這裡有五個人,一人一萬塊不過分。」
顧思微看到她的車子,乾脆獅子大開口。
「錢不是問題,但我只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
要是辦成了,錢一分不少的給你們。但要是辦砸了……」
她頓了頓。
「今天給你們的這些,我會一分不少地,從你們身上拿回來。
甚至會讓你們付出更多的代價,包括讓你們永遠離不開首都。」
這話一出口,剛剛還火熱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秀蘭抱著錢的手一抖,那沓大團結差點掉在地上。
拿回去?怎麼拿?從身上拿?
她不敢想下去了。
顧思薇卻抓住了重點。
「半個月,時間太短了。
我們剛來首都,對首都都還不熟,半個月是不可能做到這麼多事情的。
而且顧國韜不是傻子,還有那個崔小燕,也不是省油的燈。
昨天我們在超市鬧成那樣,他們肯定早有防備。
半個月,我們連靠近他們都難,更別說把他們趕走。」
她的分析條理清晰,讓車裡的陸月梅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你想要多久?」
片刻后陸月梅問道,她說的這些是事實。
「至少一個月以上。」
顧思薇毫不猶豫地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月後,我保證能讓你看到效果,最起碼要讓他的超市開不下去。
自於讓他們在首都待不下去,這恐怕需要更多一點的時間。
而且,我也需要更多的錢。」
顧思薇只是死死地盯著車窗,她知道這種人,你越是軟弱,她越是看不起你。
你越是敢提條件,她反而越會覺得你有價值。
車裡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陸月梅才再次開口。
「好,一個月就一個月。
至於錢,等你們做出點成績來,我自然會給。」
她似乎不想再多費口舌。
「記住你們說的話。一個月後,我要看到結果。」
說完,她看見不遠處的司機立馬就對她招了招手。
既然已經談妥,那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司機立刻快步跑了回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黑色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掉了個頭,絕塵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顧家人,和那袋子白面、那塊豬肉,還有那沓沉甸甸的錢。
「發財了!發財了!」
張秀蘭看著手裡的錢,又看看地上的白面和豬肉,激動得渾身發抖,又哭又笑。
至於其他的事情,她完全不擔心,反正不管怎麼樣,自己是顧國韜的親娘。
無論她要做什麼,哪怕就算是真的,殺了顧國韜,自己也不犯法,畢竟他是自己養大的兒子。
顧振華也湊了過來,顫抖著手去摸那沓錢,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狂喜。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就能有這麼多錢,那就太好了,
顧冬花也圍了上來,眼睛里是同樣的貪婪和興奮。
她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如果這些錢是自己的就好了,那就可以買漂亮的衣服穿了。
她也像城裡人一樣,穿的漂漂亮亮的。
顧知薇看到那些錢,卻有些生氣。
那該死的陸軍,明明家裡有錢,卻不給自己。
等他們結婚之後,她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陸軍才行,必須要讓他聽自己話。
她也要像今天這個女人一樣,有車有司機,還要穿最漂亮的衣服。
看來還是大姐說的對,男人靠不住,想要過好日子,還得要心狠一點才行。
顧思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看著轎車消失的方向,心裡沒有半點喜悅。
將來有一天,她也要像這個女人一樣,高貴、優雅,有足夠的資本,在首都活下去。
這個女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後會是自己的階梯。
只要把顧國韜和崔小燕趕走,這個女人一定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到時候自己就可以踩著她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