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再一次給李天銘打電話,這次讓他沒想到的是,預約得異常順利。
李天銘接到電話,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他還指定要去首都最近開的私人飯店,時間定在兩天後的傍晚。
崔小燕知道后,特意從外面買了,很有名的頂級茶葉,準備讓顧國韜帶上,當做見面禮。
自己空間里的茶葉,可不會送給這種生意往來的陌生人。
一切都準備妥當,只等飯局的到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從飯局定下來的那天起,顧國韜就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尤其是在飯局當天,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報紙,右邊的眼角毫無徵兆地跳個不停。
他煩躁地放下報紙,揉了揉眼睛。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他雖然不信這些,但這種沒來由的心慌,還是讓他有些不安。
崔小燕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屋裡走出來,看到他這副樣子,關心地問。
「怎麼了?看你一下午都心事重重的。」
「沒事,」
顧國韜搖了搖頭,不想讓她擔心,「可能就是最近有點累了。」
他接過崔小燕遞過來的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卻沒什麼滋味。
他最近一直在外面跑業務,確實挺累的。
而且他昨天還抽空去看了一下魏新明,兩個人都沒說上話。
只是知道魏新明受傷很重,還好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了。
「今天晚上跟那個李經理吃飯,你自己一個人去行嗎?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崔小燕看他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他。
「不用,就是吃頓飯,談談生意,不會有什麼事。」
顧國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你就在家陪萱萱,等我回來。」
他談生意很少帶崔小燕去。
因為在外面談生意,那些男人都喜歡說些葷段子,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帶她去,不好,他可不想自己老婆去接觸這些。
崔小燕看著他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想了想,就從空間里掏出一個小瓶子。
「這裡面是靈泉水,你帶在身上以防萬一,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就趕緊喝了。」
這靈泉水有治傷的功效,反正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
顧國韜看著手裡的小瓶子,心裡一暖。
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老婆才會真正關心自己。
「好,我帶著。」
他把小瓶子放進兜里,他確實有些心神不寧,帶點靈泉水在身上也好。
畢竟這靈泉水,上次就救了他一命。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顧國韜換上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整個人看起來英武不凡。
他跟陳明一人騎了一輛單車,就去了指定的飯店。
顧國韜和陳明騎剛到飯店門口時,李天銘那輛黑色的轎車也正好「嘎」一聲停在不遠處。
陳明趕緊停好車,快步迎了上去。
「李經理,您來了!」
顧國韜鎖好車過來,當他看清那個從車裡下來的人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原來是他。
那天在院子里,王志鵬可是結結實實地踹了這傢伙一腳。
難怪這兩天他的眼皮總是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看來今天這頓飯,怕是不好吃。
他捏了捏眉心,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既然是來談合作的,姿態總要做足。
「李經理,你好。」
顧國韜主動伸出手。
李天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
「顧老闆,久仰大名。」
「李經理,上次在府街那院子,我朋友性子衝動,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道個歉。」
顧國韜開門見山,語氣也很平靜。
陳明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什麼院子?什麼得罪?老闆怎麼還跟李經理有這種過節?
他心裡咯噔一下,感覺今天這事要黃。
「呵呵呵~」
李天銘聽到這話,突然大笑起來,不過還是伸手拍了拍顧國韜的肩膀。
「哎呀,顧老闆你太客氣了。
男子漢大丈夫,不拘小節,那點小事我早忘了。
年輕人嘛,火氣旺,能理解。
走走走,咱們進去說,我肚子都餓了。」
他表現得極為大度,彷彿真的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可顧國韜重生一回,見過的牛鬼蛇神太多,不相信他這話。
不過這人不簡單。
今天這頓飯,只怕是一場鴻門宴。
但他也不怕,到時候見招拆招就是了。
陳明跟在後面,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氣氛有些怪異。
就在他們跟著李天銘正準備往飯店裡走,還沒上台階,旁邊就傳來了幾聲清脆的女聲。
「哎呀,這不是李經理嗎?」
三個人聞聲同時轉過頭去。
只見三個穿著乾淨整潔的年輕女人,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驚訝和欣喜。
為首的那個女人,梳著當時流行的齊耳短髮,上身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確良衣服。
下面是條深色的褲子,雖然打扮得樸素,但眉眼間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她身後的兩個女人,一個稍微豐腴些,一個則顯得有些靦腆,都穿著差不多的衣服,只是顏色不同。
在八十年代的首都街頭,這樣的打扮很常見,既得體又好看。
李天銘看到她們,臉上那副虛假的笑容瞬間變得真實了幾分,還帶上了一絲男人都懂的曖昧。
「是你們啊?紅梅,這麼巧,你們也來這兒吃飯?」
李天銘主動迎了上去,語氣熟絡。
被叫做紅梅的女人笑了笑,目光在顧國韜和陳明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又落回李天銘臉上。
「是啊,我們姐妹幾個今天發了工資,就想著來這兒開開葷。
沒想到,能碰上李經理您。」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讓人聽著很舒服。
顧國韜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只是他的心裡已經對這三個女人起了疑。
雖然這家飯店也才剛開不久,但它是首都出了名的私人飯店,消費高昂。
普通工人就算髮了工資,也極少會選擇來這裡開葷。
這三個女人出現得太巧,巧得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