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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皮夾克的男人從人群中匆匆走過,他瘦的跟麻稈兒似的,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弓著身子,長了一張大眾臉,丟在人群里一眼都發現不了的那種。
他走路的姿勢和之前蘇糖發現的特務有點相似,島國人穿木屐,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和華國人的走路姿勢不太一樣。
鬼鬼祟祟的進了一個巷子,他時不時的往後看一眼,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
可看了幾次后,身後沒有人,他安慰自己太敏感了。
「都怪那個該死的小兔崽子!」雖然他一時沒將李小陽擄走,但只要顧時野不出現,他絕對可以將李小陽給帶走。
還有那個李小陽,知道的他是個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過年要殺的年豬呢!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誰家孩子十歲一百二十斤?他才八十二斤!
讓一個八十二斤的人去搬一個一百二十斤的孩子,他怎麼可能搬得動?
皮夾克男轉了幾個彎後來到老城區,屋子裡瀰漫著霉味,角落裡堆著半人高的破木箱子,蛛網在房樑上結的密密麻麻。
「廢物!」
一聲厲呵打破了沉寂,特務頭子周勝猛地踹向皮夾克男的膝蓋,那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疼的齜牙咧嘴。
卻不敢出聲。
周勝穿著件洗的發白的黑布褂子,渾濁的三角眼眯成一條縫,手裡生了銹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和皮夾克男一起執行任務還有一個,他在暗處,想要出手幫同伴的時候,顧時野就出現了,顧時野嚷嚷著有人販子,要不是他們兩個跑的快,這會兒就要被當成人販子被抓進公安局了。
「兩個沒用的東西,連個孩子都解決不了,帝國養你們有什麼用!你倆還不如找個地方切腹自盡算了。」
他收i的匕首猛地戳向皮夾克男的肩膀,狠狠的扎了進去,男人嚇的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飯桶!帝國花這麼多資源,怎麼就養出了你這兩個廢物。」
跪在地上的皮夾克男忍痛道:「頭……我看到那兩個孩子都追出去了,沒想到那個孩子還會返回來。」
「你們不會一起解決了?!」
「頭,人太多了,而且那個孩子狡猾的很,他一來就大聲嚷嚷我們是人販子,要不是我們跑的快,這會兒已經被抓進公安局了……」
另一人看到同伴的肩膀被刺穿,哆哆嗦嗦的說:「頭,不是我們不想抓人,實在是那個孩子太鬼精了!引來了很多人……」要是不跑,他們都得被抓。
「孩子?那個孩子長什麼樣?」周勝突然想起組織上電報上的內容。
南島軍區有個邪門的小姑娘,大約七八歲。
被列為頭號刺殺人物。
「是個小男孩,約莫十歲的年紀。」
小男孩……
那就不是電報上所說的那個孩子了。
「李小陽沒帶回來,就沒有東西威脅李愛民那個狗東西了,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湊近兩個人,聲音壓的極低,帶著狠戾:「上面要是怪罪下來,咱們這夥人都得去見閻王爺!」
兩個特務臉都嚇白了,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頭,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把那個孩子帶回來!一定完成任務。」
周勝冷笑一聲,匕首在手掌轉了個圈,「機會?你們已經把機會作沒了!」
他突然抬腳,重重的踹在剛才被打的特務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留著你們,也是禍害!」
他打了個手勢,藏在暗處的特務便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黑布。
周勝:「把他們拖去後山處理掉,動靜小點。」
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在處理兩件垃圾。
兩個特務這才慌了,拚命掙扎:「頭,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頭,看在我們跟在您身邊這麼多年的份兒上……」
求饒聲很快就被黑布捂住,只剩下模糊的嗚咽,動手的特務的拖著他們往外走,地上留下兩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屋子裡恢復了死寂,「帝國花了這麼多錢培養他們,一點用都沒有,一群廢物!」
潛藏在華國的特務分為三種,一種是島國人,這些人往往擔任著特務頭子的角色,第二種是從小被拐到島國,系統培養出來的特務,等長大了后又回到華國,第三種則是被金錢策反的華國人。
而剛剛被拖出去的兩個人,有個是從小被拐到島國培養,另外一個則是為了錢財賣國,當了漢奸。
而前段時間被抓的十二個特務,有八個特務……是島國人!
煙霧在周勝的眼前繚繞,遮住了他臉上的狠厲,任務失敗的怒火還在灼燒。
任務最關鍵的一環被打亂,只要李小陽在他的手裡,一切都好說,李局長就李小陽這一個兒子!從小當寶貝似的寵著……
華國人最忌諱的便就是絕後,用李小陽絕對能夠威脅得了李局長,但……
計劃最關鍵的一環被打亂了,就只能從長計議了。
「啟動備用計劃。」周勝低沉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
「老大!」這時,一個特務匆匆的走了過來,捏著譯好的電報,遞給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