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的應答聲整齊劃一。
很快,營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汽車引擎的轟鳴。
三輛軍用吉普和一輛越野卡車駛出營區。
車燈撕裂開濃墨一般的夜色,朝著黑風崖的方向疾馳而去。
黑風崖的地形特殊,山高林密,礁石陡峭,海水很深,附近有一個小村子,最適合打游擊,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特務逃走。
「靠近后關閉車燈。」戰司霆下達命令,聲音冷靜的沒有波瀾起伏。
車窗外,月光被濃厚的雲層遮擋,只有車燈掃過之處,才能看見黑漆漆的山影和搖曳的樹影。
耳邊時不時傳來海浪翻湧的聲音,車廂里的戰士們緊握鋼槍,呼吸聲放的極輕。
空氣中瀰漫著緊繃的氣息。
雷達信號還在跳動,只是強度忽強忽弱,並且在不斷地變化位置,突然,信號戛然而止!
「信號最後消失的位置在七尾村。」對講機里傳來檢測員的聲音:「東北方向。」
周濤:「隊長,東北方向是在村子里啊。」
「消失了?」
「沒錯,停止發報了!不過人肯定還在附近。」
對講機里傳來聲音,戰司霆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這次突然的任務被特務發現了?還是特務察覺到了什麼?亦或者是有人跟特務通風報信?
戰司霆眼神微沉,在離開軍區之前,他便和顏師長商量了,派人監視所有參加過這次任務的人員。
一旦有異樣,直接抓起來審!
戰司霆的手指停在地圖的某一處:「這個地方,在村子的正中心,直接去容易打草驚蛇,但是-如果不去,特務會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隊長,這個特務太狡猾了!」開車的周濤啐了一口,唾棄不已。
「他關閉了電台,肯定藏在普通農戶的家裡,咱們很難精確定位。」
「搜!」
戰司霆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下令道。
將整個七尾村翻了個底朝天,也要搜!
「把這裡包圍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戰司霆指著地圖上東北方向,這個地方……是一處祠堂!
戰風率先從車廂里鑽了出來,來到戰司霆的身旁,戰風的一身油光發亮的黑毛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彷彿渡上了一層黑色的光芒。
戰司霆牽著戰風的身子,半蹲在戰風的面前,摸著它的腦袋:「戰風,表現的機會來了。」
戰風聽懂了戰司霆的話,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戰司霆的臉。
戰風已經和戰司霆一起執行了很多次任務了,上次雲山島行動中,也有戰風的參與。
如果不是戰風及時的發現了炸彈。
他和厲景就已經走進爆炸圈中了。
戰風是中華田園犬,但模樣一點兒也不比德牧差,而且軍犬基地的幾隻德牧,都被戰風揍趴下過,每次看到戰風都夾著尾巴跑。
「目標就在村子里,注意隱蔽,別發聲。」
戰司霆壓低聲音,拍了拍戰風的腦袋。
和戰風一起最好的搭檔是一條狼犬,名字叫黑豹。
它們的配合極默契,聽到了戰司霆的話,戰風和黑豹立即收斂了氣息,眼神銳利的朝前方的矮房掃去。
村子里靜悄悄的,借著月光可以看清楚腳底下的路。
兩條軍犬立即朝兩個方向散開,隊員們也跟上了兩條軍犬。
戰風和黑豹都沒有牽繩,但並沒有跑很快,因為它們每當速度快一些回頭后發現隊員沒跟上就會放緩腳步。
戰司霆跟在戰風後面,手裡捏著一個小巧的信號檢測儀。
突然,戰風停了下來,此刻對著村西頭的柴草垛猛嗅。
戰司霆示意隊員後退,自己則舉著槍,慢慢的靠近柴草垛,月光從垛頂漏下,照出裡面隱約的輪廓。
「汪!」
戰風突然朝柴草垛里撲過去,前爪扒得乾草簌簌往下掉,裡面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慌亂的響動。
「抓住他!」
戰司霆低呵一聲,戰士們立即圍上去,手電筒的光柱瞬間刺破黑暗,照亮了柴草垛里蜷縮的人影。
「你們幹什麼!?」爆怒的聲音從裡面響起,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從裡面探出個腦袋來。
褲子都沒來得及穿,連忙用稻草擋著。
裡面傳來女人驚慌的叫聲。
王二狗看到柴草垛圍了這麼多人,瞬間:……!
這些人手裡還拿著槍。
膝蓋一軟,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穿上衣服!」
戰司霆低斥道。
「好,好叻。」王二狗連忙把衣服褲子往身上套。
戰風撲到柴草垛的後面,用爪子瘋狂的刨著旁邊堆的厚厚的稻草。
「嗷!」
戰風發出一聲狼嚎聲,接著,一個大黑盒子在稻草下面露出了個腦袋。
「是電台!!」周濤激動的說道,伸出手摸了下電台的側邊,還有點發熱。
這邊,王二狗穿著衣服出來了。
裡面還有個穿著紅色碎花襯衫,黑色的確良褲子的女人,女人的頭髮亂糟糟的。
兩個人的狀態不對勁。
「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周濤呵斥道。
王二狗看到這些人手裡拿著槍,連忙拉著女人蹲下抱著腦袋,女人不敢抬頭。
王二狗苦哈哈的說:「軍……軍爺,我倆就是尋求一下刺激,不……不犯法吧?」
雖然在道德層面站不住腳,但不至於挨槍子兒吧。
「流氓罪,你說你犯不犯法?!」
「抓起來。」
一聽流氓罪。
王二狗嚇跪了:「不是流氓罪,我和翠琴是戀愛關係……!」
這邊,幾個戰士把電報機拿了出來,還熱乎著呢。
戰司霆問王二狗:「大概十分鐘前左右,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這個電台十有八九是特務趁這倆人做那事的時候,塞進旁邊稻草堆的。
動靜不小,又是晚上,不可能什麼都沒聽到。
「沒有……」
王二狗下意識道,看到周濤手裡黑乎乎的槍口對著自己,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好像……好像是有動靜,還有野貓在叫,不過野貓的叫聲很奇怪,不過當時…我以為是野貓。」
現在想起,才覺得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