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不是一個人?」負責審訊的軍人接過朱志遠手裡的照片:「有沒有可能是天太黑了,你沒看清?」
「昨天晚上的月光還挺大的,雖然我只看到了個側臉,但是我可以肯定,這個人不是昨天晚上我碰到的那個人。」朱志遠肯定的說。
「那個人你以前有見過嗎?」
朱志遠搖頭:「那個人不是本村人,身高大概比我高個半個腦袋,一米七左右,還挺瘦的,而且身材板板正正,不像是干農活的,到像是……」朱志遠說著說著就詞窮了,看到眼前的軍人,他指著負責審訊的軍人的身材:「就跟你們一樣,像是被訓練過似的,」
軍人的身形和普通種地的完全不一樣,雖然只是個側身和背影,但也讓朱志遠印象深刻。
「沒想到你觀察能力還挺不錯的。」負責審訊的軍人有些驚訝的說道
他們已經把朱志遠的底細調查清楚了,確實和朱志遠說的那樣,父母雙亡,只留下一個年幼的妹妹,相依為命。
朱志遠今年才十七歲,但看著已經像個大人了,頭髮乾枯發黃,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不知道打了多少個補丁的,他們的人接到朱志遠的妹妹的時候,發現小姑娘就只是瘦了一些,但身上的衣服乾乾淨淨,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個十七八歲的小男孩能把妹妹養的這麼乾淨,實在是不多見。
在這之前朱志遠沒有做過雞鳴狗盜的事兒,他的運氣不太好,第一次干就被抓住了。
他們的人去調查朱志遠底細的時候,村子的老人還拉著他們說,朱志遠是個好人,被偷饅頭的那戶人家也說不和他計較,自家侄子吃個饅頭,有啥好上綱上線的?
這些年,倆兄妹能長這麼大,都是靠村民們幫襯。
但今年糧食欠收,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過……。
朱志遠聽到軍人的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嘿嘿,我之前其實一直想當兵的!但我得照顧我妹妹,沒有這個機會,還是照顧我妹妹比較重要,不過軍人同志,這個人真的不是我見到的那個人。」
「好的,等我們調查清楚了,你就可以走了,不過你可能還得在裡面待一天左右。」軍人對朱志遠印象還挺好的。
朱志遠點點頭:「沒問題,就是我妹妹……」
「部隊已經派人把你妹妹接過來了,有專門的人負責照顧,等你可以出去的時候,可以帶著你妹妹一起回去。」
「那感情好。」朱志遠呲著個大牙笑。
負責審訊的軍人拿著筆錄離開了審訊室。
迎面碰到江峰,他敬了個禮:「江營長好!」
他看向江峰的胳膊,「江營長,你的胳膊受傷了,應該在醫院好好休養。」
「我這不是放心不下嗎?怎麼樣?朱志遠看到的人,是那個被抓的特務嗎?」
呂文朗搖搖頭,「朱志遠說不是。」
「不是?」江峰皺眉:「朱志遠看到那個人長什麼樣了?」
江峰接過呂文朗手裡的筆錄,翻看了一下。
呂文朗:「朱志遠說,那個人有點像咱們軍人的體態,和種地的完全不一樣,大概在一米七左右,但是咱們抓到的那人最多也就一米六。」
江峰:「會不會是天太黑了,沒看清楚?」
呂文朗搖頭:「昨天晚上的月光還挺大的,不至於看不清楚,不過朱志遠也就看到了那個人的側臉和背影,說那個人的鼻樑很高,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我知道了,繼續查,明天帶人去七尾村從頭到尾排查一下。」江峰臉色凝重的說道,然後把筆錄交還給呂文朗。
呂文朗又彙報了一些工作,江峰便離開了審訊室。
呂文朗看著江峰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江營長的的鼻子還挺高的叻,以前都沒咋注意,唉,朱志遠這麼一說,我怎麼滿腦子都是鼻子了。」
自從朱志遠說鼻子鼻子的,他現在看每個人都會先看對方的鼻子,真是魔怔了都……
不過他見了這麼多人,也就江營長的鼻子高一點。
……
「禿鷲傳來情報。」
電台滋滋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內響起。
「破譯!」
如果蘇糖在這,一定會發現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竟是上次雲山島行動中的響尾蛇。
不過現在的響尾蛇失去了一條腿,臉色分外陰冷。
就像是一條藏匿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撲出來狠狠的將目標咬上一口。
看到破譯出來的文字,響尾蛇臉色更為陰沉。
【營救任務失敗,我方兩個窩點全被端】
什麼!
被端了兩個窩點?!
響尾蛇一把將紙狠狠的拍在桌面上,拳頭猛地握緊,他們費了多少的功夫,才培養出來這麼多特務?
結果就跟下餃子似的,一個一個的送人頭!
最關鍵的是,命沒了,面子也沒了。
抓特務遊街這事兒。
到底是誰起的頭?
「還有一封。」技術人員破譯了發過來的第二段訊息。
看到上面的名字,響尾蛇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蘇糖,七歲,雲山島的那個臭丫頭!」
響尾蛇曾和蘇糖對上過一眼,牢牢地記住了這個七歲的小女孩,但華國軍隊對這個孩子對這個小女孩的身份訊息做了最高的保密!
所以他們的人並沒有查出來這個小女孩的具體資料,直到前段時間錢德勒的兒子卡羅爾也死於一個小丫頭的手裡。
而錢德勒駐紮在鷹嘴島的窩點,也被一鍋端。
響尾蛇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個七歲的小女孩……是變數!
雲山島計劃,鷹嘴島,刺殺錢國森,以及這一次的…營救任務,這個小女孩都出現了。
而以上的這五次任務,均以失敗告終。
「一個七歲的孩子……真的有這麼大的本領嗎?」一個戴著眼鏡的特務接過響尾蛇手裡的情報,他叫查爾斯,鷹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