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司霆把乾糧拿了出來,讓手底下的戰士們把乾糧分發下去。
「隊長,你吃。」周濤把自己的壓縮餅乾遞給戰司霆:「隊長,你把你身上的乾糧都分了出去…」
「我剛剛吃了。」戰司霆搖搖頭:「你們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找出口。」
「隊長,你不吃,我也不吃,要餓大家一起餓!」周濤跟戰司霆時間最久,出生入死過的好兄弟,他知道……隊長一口都沒吃,都讓給了村民,但隊長還中了彈,如果再不吃東西,肯定撐不到找到出口。
周濤說什麼都肯吃,要餓,大家就一起餓!
在周濤的強行要求下,戰司霆只好跟周濤分了一半。
這時,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眼巴巴的看著戰司霆手裡的那塊餅乾。
戰司霆微微一頓,小女孩連忙別開臉,咽了咽口水,她不餓,她不餓,小女孩這樣安慰自己,但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的叫了起來,她捂著肚子想走,被戰司霆叫住了,他把餅乾遞給了小女孩。
小女孩不敢接。
「叔叔給你的,不用怕。」戰司霆笑著說道。
小女孩看了戰司霆一眼,叔叔板著臉好可怕的樣子,但他看著…很和善,比她爸爸媽媽對她還要好。
爸爸媽媽只會把分到的餅乾給弟弟吃。
還讓她也把餅乾讓給弟弟,說弟弟長身體。
見小女孩不敢接,戰司霆無奈,只好走過去把餅乾塞到小女孩的手裡。
捧著餅乾,小女孩怯生生的說了句;謝謝。
然後跑到了爸爸媽媽的身邊,他們一家四口都被擄過來當人質,小女孩生的面黃肌瘦,捧著餅乾回去后,小女孩的媽媽就把她手裡的餅乾搶了回來。
「你個丫頭片子吃了也浪費,留給你弟吃,你弟還沒吃飽。」說著,女人把從女兒手裡搶來的餅乾塞給了兒子。
小女孩委屈的有點想哭,可是她也很餓,弟弟只是沒有吃飽而已。
戰司霆皺了皺眉頭,讓周濤過去問問情況。
「這些乾糧不是讓你兒子吃飽的,而是讓大家能夠支撐到找到出口的時候。」周濤皺眉說道。
這個時代重男輕女很常見,鄉下這種風氣更甚,但總不至於為了讓兒子吃飽,把女兒餓死吧!?
大家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出口,隊員把救命的口糧讓出來,就是想著這些村民體質弱,沒有他們能撐,所以把口糧讓給他們,保持最基本的所需補給。
女人沒想到會有人幫自家丫頭片子出頭,而且還是軍人,心裡吐槽這些當兵的多管閑事。
面上卻不顯,她懷裡的小男孩聽到周濤這樣說,捧著餅乾三下兩下就吃完了,生怕晚一步餅乾就被搶走。
女人:「軍人同志,話不能這麼說,丫頭片子扛餓,我兒子不扛餓。」
「……」周濤被女人這一番言論給氣的熱血都快逆流了:「你兒子是誰,女兒就不是人了?」
「我可沒這麼說,軍人同志,這是我家的家事,你……你也管不著吧。」
女人護著小男孩;「我兒子以後是要和你們一樣,當解放軍的,當然得多吃一點,丫頭片子長大后就嫁人了,吃多了也是浪費,而且…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我兒子多吃點,就能多撐幾天——」
「所以你就不顧你女兒的死活?」
「我……你咋說話的…」女人怕這些軍人不給自己餅乾了,那她兒子還不得餓死,最終還是服軟,答應等下次吃東西的時候一定給丫頭片子一點吃的。
旁邊的村民見怪不怪了,他們村子里的人都是這樣,男娃才是希望,才是未來,女娃是給別人家生的孩子,能活著都已經不錯了,鄉下大有的是人把剛出生的女嬰扔尿盆里溺斃的呢。
這件事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每個人都在想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們看到這些解放軍出去找了兩三圈了,摸進了各個礦洞的分岔路,也沒找到出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尤其是在這密閉的空間,時間變得格外的慢,大家都覺得如日如年。
時間長了,村民湊在一起就忍不住小聲抱怨了起來。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手電筒也沒電了,就在這時,戰司霆聽到了吱吱的聲音。
戰司霆皺了皺眉頭,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看到一隻小老鼠。
「老鼠?!」
「有老鼠肯定就有出口!」周濤欣喜的說道。
老鼠的出現,讓戰司霆想到了兩年前的那次任務,是閨女帶著動物刨開了被泥石流帶下來的石頭封住了洞口——
是閨女嗎?
不!
不可能的。
戰司霆想到閨女已經和陸明遠回雲城了。
而且這件事,糖糖並不知道,一點消息都沒透露出去,糖糖在第二天上午就出發去雲城,所以糖糖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老鼠。」村民看到老鼠想抓了吃了,他實在是太餓了,解放軍雖然把吃的餅乾分給他們了,但他們吃不飽呀!
這老鼠看著就肥美,好歹是口肉呢。
「不要傷害它。」戰司霆阻止村民捕捉的動作。
村民不樂意了:「戰隊長,我們都快餓死了!你們找了這麼久,也沒找到出口……好不容易看到只老鼠,我抓了打打牙祭還不成嗎?再說了,這不就是只畜生嗎…」
村民還不死心,老鼠毛用火燒燒,烤熟了扒皮吃肉,別提有多香了!
戰司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想到這群當兵的身上有槍……
擺擺手:「害,不吃就不吃……」
小老鼠沖戰司霆吱吱兩聲:人,泥嚎呀,(@^0^@)/。
人的身上有很熟悉的氣息,小老鼠發吱吱的聲音,似乎是知道戰司霆不會傷害自己。
戰司霆伸出手,小老鼠就爬上了戰司霆的手掌心,然後爬到了戰司霆腰間的水壺。
鼠鼠聞到了很香很香的味道。
戰司霆記得閨女跟自己說過,動物都很喜歡靈泉。
看來這隻小老鼠是聞到了靈泉的味道,戰司霆打開水壺,往手心倒了一點靈泉。
小老鼠看到戰司霆的動作,震驚的抬起頭;哇,這隻兩腳獸好通鼠性呀!它稀飯!
小老鼠噸噸噸的把靈泉都給喝完了,躺在戰司霆的手心裡,肚子圓滾滾的,像是被吹起氣的小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