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叫驢子爸爸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沈知棠字數:2501更新時間:26/01/19 00:11:06

沈知棠謝過前台,只好回自己房間吃早餐。


早餐她沒去外面買,估計也沒地方買,她昨天遛娃時就發現,這裡只有兩、三家雜貨店,還有那家小飯店,除此外,沒有賣吃食的店。


還好她有空間,也備了貨。


她拿出一籠小籠包,一碗湯粉,切了一個蘋果做為飯後水果,美美地吃了起來。


沒想到,不曉得是喝酒,還是昨晚上操練過度,一籠小籠包根本填不飽肚子。


她現在感覺特別想吃肉,於是從空間拿了一份在滬上高級西餐廳買的牛排,大塊朵熙。


吃完肉,又吃了水果,才覺得人精神了。


看來,有消耗就會補充,光喝靈泉水不能有飽感。


吃完飯,沈知棠出門,她要去找茹雲。


前台換了一個大姐,沈知棠便給她留話,托她說如果104房間的男人回來,告訴他,她去找茹雲了。


前台大姐很熱情,一口答應了,還嘖嘖誇她,說:


「姑娘,你真好看,洋氣得很,象滬上來的。」


不管在什麼年代,滬上都是時髦精的代名詞,誇一個人象滬上的,就是對她裝扮的最好讚賞。


「謝謝。」


沈知棠心情愉悅地離開旅社。


屋外熱得很,沈知棠擦了防晒霜,戴了頂大檐草帽,遮住了大半個臉。


因為怕被晒傷,她穿了藍色的長袖薄紗襯衫,裡面是一件無袖的白色小背心,下面搭了一條淺米色的工裝褲,穿著白色的回力鞋。


農場的氣氛有點奇怪,出出入入,一路上看到好多戴著紅袖章的人在往某處快步而去。


沈知棠心中一動,不會是今天開大會吧?傳達石建設帶回來的精神,要開始行動了嗎?


她趕緊往茹雲住的地窩子跑去。


她怕茹雲現在就被控制,成為打擊的備用。


一路快走。


還好農場不大,五分鐘后,沈知棠來到茹雲的地窩子前,見門半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下去了。


這是她第一次進地窩子,說實話,環境很差。


裡面空間不大,20多平方米,但放了五張床,還都是上下鋪,每張床上都支了蚊帳,說明住了十個人。


這麼小的地方,住了這麼多人。


沈知棠有點難以想像,她家的洋樓,以前工人兩個人住一間,都嫌小。


屋裡白天沒亮燈,門開著,勉強透進光亮,一片昏暗。


「茹雲,你在嗎?」


沈知棠看到裡面的姑娘有的在梳頭,有的背對著她在整理床鋪,一時看不清哪個是茹雲,便高聲問。


「棠棠,你來啦?我在這呢!」


薛茹雲從最裡面的床位走出來,她才剛梳好頭,臉上神情沒有什麼變化。


沈知棠放心了,知道風暴還沒卷到茹雲身上。


「我帶了早餐給你吃。」


待茹雲和她走出地窩子,找了個陰涼處的石椅坐下,沈知棠拿出在滬上買的袋裝奶油麵包,鹽汽水,遞給茹雲。


「哇,好久沒喝鹽汽水了。謝謝棠棠。」


茹雲只當她是從滬上帶來的,開心地吃喝起來。


雖然確實也是從滬上帶來的,但如果沒有沈知棠的空間,這些食物都不會如此新鮮,只是茹雲沒有注意到這點。


看著茹雲吃得這麼香,顯然心情很好,胃口大開,沈知棠笑道:


「王連長昨晚送你回家,真的連夜回去打報告了?」


「是啊,他還找你們伍團長借了車,說一早會再回來。」


茹雲第一次談戀愛,沒想到就成了丈夫,甜蜜的感覺,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她於是只管讓自己沉溺其間就得了,想太多也想不明白。


她當然不會知道,為了救她,沈知棠花了多少心思。


「不好,場里出事了,劉科長被抓了。」


「抓到敵特了!」


就在茹雲才吃完,便聽到農場四周有紛沓的腳步聲,還有人不時喊著讓人驚悚的話。


「怎麼回事?劉科長被抓了?一起去看看。」


茹雲一聽這個名字,便十分敏感,又有點激動。


沈知棠一怔,馬上若有所悟,或許和伍遠征昨晚一夜未歸有關。


「好,一起去看看。」


沈知棠起身。


茹雲拉著她的手,一起往人群涌去的地方小跑。


一出事,往人多的地方去准沒錯。


一路小跑,二人都有些氣喘吁吁。


「這裡是農場總部辦公室,大家都圍在這,有戲看了。」


茹雲指著前面的兩層小樓,對沈知棠道。


二人拚命往人群里擠。


有個男青年在她們前面,為了看到熱鬧,也正奮力往前擠。


被他用力擠到的人生氣了,罵:


「你擠什麼?裡面是你什麼人啊?這麼著急?」


「是我爸爸!」


男青年瞪大眼睛回了一句,看起來也不好惹。


圍在前面看到熱鬧的人突然都笑了,大家默默讓開了一條路。


男青年心下大喜,不用擠了,趕緊跑到最前面一看,地上躺著頭死驢。


「張二民,這是你爸爸啊?」


有人故意發問。


四周一片哄堂大笑。


張二民臉都綠了。


他哪知道大家看熱鬧,是看一頭死驢啊?


沈知棠和茹雲正好跟在張二民後面,從頭到尾,都看到了張二民的舉動。


二人也是失笑,還好她們沒有搶前面,不然鬧笑話的就是她們了。


「哎,這麼多人看熱鬧,總不能是為了這頭驢子吧?」


張二民厚著臉皮問。


「還真不是,不過,你也別瞧不起這頭驢子,你親爸都沒有它立的功勞大。」


有好事者回道。


「什麼意思?」張二民撓頭不解。


「你看到這頭驢是死驢吧?你知道它是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肯定不是我弄死的!」張二民急了,「你倒是快說啊,別吊人胃口了。」


「好,我說,我說。這頭驢,是立功的英雄吶,它是累死的。


你們看,它四個蹄子都磨出血了,是昨晚上拖了一晚上的重物,才累死的。


我聽說,這次農場要立大功了,咱們從沙漠里,發現了一台墜毀的敵軍王牌飛機,繳獲了許多珍貴的飛機零部件,這頭驢,就是去拖那些零部件才累死的!


你們說,它稱不稱得上英雄?」


好事者如說書先生一般,說得頭頭是道,眾人這才「哦」了一聲。


張二民聽了,臉上的鬱悶也化解不見,肅然起敬道:


「話說,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我叫它一聲爸爸也不為過!」


眾人聞言,這回沒再笑張二民,看向驢子的眼神,也充滿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