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續有親友進來新房,看新娘。
新娘要敬茶,然後親友喝了茶,會放下一個紅包……
這些都是繁文蕤節,但沈知棠並不厭煩。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沈知棠滿心歡喜,並不覺得累。
終於,等到喜宴結束,親友皆散去。
伍遠征喝了酒,但不多,這種場合,都是親友,不會刻意為難。
這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沈知棠看到他踉蹌了一下,以為他醉了,便上前扶他。
「我沒醉,棠棠,我是高興的。」
伍遠征被她扶著,看向她時,笑得傻傻的。
沈知棠臉一下就羞紅了。
「去屋裡休息會吧!」
沈知棠扶著他進屋,伍遠征不肯躺到床上,非要坐著。
沈知棠只好讓他坐在椅子上,趁著他低頭打呼呼時,拿出一杯鮮橙汁,給他解酒。
「遠征哥,喝點果汁。」
沈知棠送到他嘴邊。
伍遠征許是喝酒了口渴,接過果汁,幾口就喝完了。
沈知棠把空杯接過來,轉身放桌子上,其實是順手放進了空間里。
「棠棠,謝謝你照顧我。
我太開心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許離開我!」
伍遠征抱著她。
香香軟軟,好抱,他要一直抱著。
沈知棠沒想到伍遠征的酒量這麼淺,明明沒有喝多少,這時候卻抱著她睡著了。
沈知棠無奈,只好扶起他,把他一個公主抱,放到了床上。
沒辦法,她現在力氣很大,抱起一頭牛估計都不成問題,更別說抱伍遠征了。
伍遠征一覺醒來,才發現自己躺在婚床上,邊上,沈知棠正伏案燈下,在做著什麼筆記。
「棠棠,我真的喝醉了?」
伍遠征還是不敢相信。
「當然醉了。你以為酒量很大嗎?」
沈知棠見他醒了,回頭笑著說。
這時,她已經換下喜服,穿上平常的睡衣。
不過,這套睡衣也是淺粉色的,可可愛愛,襯得她粉臉嬌艷,讓伍遠征看得晃神。
「看來以後不能喝酒,喝酒誤事。」
伍遠征起身,他之前在基地滴酒不沾,但他一直以為,憑著自己的身體素質,酒量至少都不錯。
看來,他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沒關係,今天高興嘛!」
沈知棠笑得很燦爛。
伍遠征沒有馬上湊近她,說:「幾點了?」
「七點。」
「什麼?我一覺睡到七點?」
伍遠征這一覺睡得特別踏實。
他做上這份職業后,可以說睡覺都是豎著耳朵的,所以其實能好好睡一覺,對他來說很重要。
「剛才媽來叫咱們去吃飯,你睡得香,我就自己去吃了。」
沈知棠笑。
伍遠征都不好意思了,說:
「你幹嘛不叫我?」
「想讓你多睡會,知道你平時睡不好。」
沈知棠曉得,他沒有上前,是因為身上的酒味,怕熏著她。
但她還是上前,撫著他的臉道。
她的手很軟,綿綿的,撫在他臉上,像一塊馨香的暖玉。
伍遠征垂眸,享受這一刻的溫情。
「你餓了嗎?我去把飯給你熱下?」
良久,沈知棠才問。
「行啊,你熱飯,我去洗澡。」
伍遠征現在只嫌棄自己一身酒氣。
「好咧。」
夫妻溫暖的日常。
沈知棠好喜歡這樣平淡又幸福的時刻。
其實,沈知棠早就把飯菜放進空間了,現在去廚房,只是走走過場。
伍遠征在她出門后,就趕緊去衛生間,洗澡,換上一身清爽乾淨的衣服。
等他洗澡回屋,沈知棠已經把飯菜端到屋裡。
伍遠征是餓了,喝酒後,特別容易感覺餓,他把沈知棠端來的飯菜都吃了。
沈知棠又給他倒了杯蜂蜜檸檬水,自然都是空間產物。
伍遠征覺得特別解渴,於是記起自己睡前,沈知棠也給他喝了果汁,酸酸甜甜的,特別鮮美。
「棠棠,你做的果汁都很好喝,從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果汁。」
伍遠征誇道。
「我不光做會果汁,我做飯也很厲害,我還會做很多菜,當然,以南方菜為主,我還會做肉包、餃子、油餅、各種餡餅。」
沈知棠自我吹噓上了。
當然,也是為日後一起生活時,她的空間藏品打個伏筆。
「那我可太幸福了,能吃到你做的菜。不過,你放心,這些活我會幫你分擔的。
家務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干,咱們結婚,以後九成家務我都會做。」
伍遠征是真捨不得讓沈知棠吃苦。
她那麼嫩的肌膚,在外公和媽媽活著的時候,被嬌寵著長大,直到後來,外公和媽媽都過世,沈知棠生活就變艱難了。
他發誓,結婚後,一定要讓沈知棠順心如意。
沈知棠……
原來,嫁人雙向奔赴,如此幸福。
二人重新洗漱后,伍遠征摟著沈知棠,躺在床上。
一轉眼,已到半夜。
他們把燈熄了。
不難想象,新婚之夜,小夫妻將會是多麼瘋狂。
在他們燈熄滅的那一刻,不少人揪起了心。
「遠征哥,你像火爐,冬天都不用開暖氣了。」
沈知棠終於可以正大光明躺在他懷裡。
「好,不開就不開。棠棠,你真香,我都捨不得放開你。」
黑暗中,伍遠征喃喃道。
「肯定不能放開呀!」
沈知棠笑。
「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不是,生生世世,永遠和你在一起。」
伍遠征摟緊她,心裡那份霸佔的執念升騰。
這一世真的和她在一起,但如果下一世的輪迴里,她歸屬了別人……
一想到這,伍遠征心頭一陣窒息,一種得而復失的恐懼,一瞬間佔據了他的心。
他不禁把沈知棠摟得更緊,好像這樣她就不會飛走。
「放心,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沈知棠心想,她和伍遠征,冥冥中是有一種緣分在的,不然怎麼可能過了一世,她最終還是嫁給他了呢?
室內的呢喃聲慢慢消失。
二人都沒看到,一縷縷細密的白煙,正從窗縫間吹入室內。
「遠征哥,你聞到一股香味沒有?」
「聞到了。」
「怎麼回事?我覺得頭暈。」
沈知棠奇怪地道。
「我也是,棠棠,別睡著,快醒醒。
不對,我怎麼也想睡了?」
伍遠征努力掙扎,但很快,他抵不過睡意,也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時,門悄然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