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還需要好好策劃,才能順利出去,你先不要心急,一切都交給我。」
伍遠征明白媳婦的急切。
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尤其是現在的形勢下。
「嗯,好。」
沈知棠點頭。
說實話,伍遠征的表現出乎她的意料。
他竟然願意為她籌劃?
要知道,方才沈知棠都想到要走水路出去的辦法。
這件事,找蔡管家和趙叔,一定能成,只是中途的風險,就是不可控制的了。
但那個人是她母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母親!
為了母親冒險,怎麼樣都是值得的。
「姑爺,我能問一句,有風險嗎?
如果風險太大,還是放棄,我讓香港那邊的朋友,盡量跟緊吳家人。
萬一他們真的找到吳怡佳,她真的是小姐,我會讓他們全力保護好小姐。
只要人在,有的是機會碰面。」
蔡管家知道伍遠征是背著風險在做這件事。
「放心,我一定籌劃周全,如果能成事,風險度為零!
你們安心等就行。」
伍遠征頗有信心地一笑。
「那就好。」
蔡管家看著沉穩的伍遠征,老懷大慰。
看來,老爺的眼光沒有錯,當初為小小姐訂下這門親事,竟然真的成了小小姐最佳的退路。
而且,伍遠征還不光是退路,他還是小小姐溫暖的靠守。
一個驚天的秘密,在昨夜揭開,三個人心理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擊。
三人都在默默消化。
沈知棠假裝去廚房取水,將燒好的靈泉水倒入熱水壺中,拿到門廳的茶桌前,給大家泡茶。
「咦,這是什麼好茶?感覺味道更加香醇。」
蔡管家喝了口靈泉水泡的茶,忍不住贊道。
「上好的西湖龍井。」
沈知棠隨口道。
伍遠征心想,棠棠啥時候帶西湖龍井回來了?
不過,行李也不是全部他收的,因此,他也不清楚沈知棠到底都帶了什麼東西回家。
「下午,咱們去我戰友大年那如何?」
伍遠征不想讓沈知棠沉溺在往事的悲傷中,所以有意帶她出去逛逛。
只要接觸到鮮活的人和事,她心情就會好一些。
他能看出,棠棠多少還有強顏歡笑的味道。
畢竟,母親如果還活著,她心裡肯定是委屈的。
這麼多年,母愛的缺失,渣父的算計,每一樣都會讓人難以化解。
「好啊,出去走走也不錯。
對了,蔡管家,趙叔呢?
中午叫他過來吃飯吧,我也要送一些伴手禮給他。」
「哦,他還是在家裡,和以往一樣,無所事事,隔三岔五來找我下棋。
我讓小黑去叫他。」
說完,蔡管家拿出紙和筆,寫了幾句話,大意就是讓他和趙嬸一起來吃午飯,然後把這張紙紮進小黑的項圈裡,拍拍它的腦袋說:
「去找老趙。」
小黑立馬就躥出院門,一溜煙跑了。
伍遠征笑道:
「小黑能聽懂人話了。」
沈知棠一怔,說:
「蔡管家,你是不是因為最近老是讓小黑傳話,才拿出項圈給它戴的?」
「咦,沒錯,還真是因為這樣。
之前小黑去叫老趙,老趙倒是立馬過來找我,但有時候要讓他來吃飯,小黑就表達不了。
所以我想起小黑帶到這時,脖子上戴了個項圈,就拿來用了,想讓老趙過來幹啥,直接寫在紙條上,插進項圈裡,就不會掉。
老趙收到紙條,我想找他幹什麼,一目了然。
有時候沒菜了,他還能順手帶些菜過來。」
「原來如此,也是項圈的啟用,才完成了母親還在世的推測的最後一環。
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沈知棠感嘆。
「岳母可能還在世這件事,咱們先不要透露出去,最好只局限於咱們三個人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好。」
伍遠征叮囑,他知道,眼前的人嘴巴都嚴,但還是特別交待了一下。
「我懂,這件事過於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我絕不會外泄。」
蔡管家表示自己會封嘴。
沈知棠笑笑,站起來道:
「你們等趙叔過來吧,我去市場碰碰運氣,看能買到什麼好吃的,中午做大餐。」
「要我一起去嗎?」
伍遠征不放心。
「沒事,我自己去就行,這個村子,從小玩到大,路很熟,而且我也不去荒僻之處。」
沈知棠現在有恃無恐,因為有空間。
即使遇到最危險的事,她也能閃躲進空間,確保人身安全。
「行,你去去就回來。」
伍遠征也只能聽她的。
沈知棠只是找個借口,去把採買的海鮮取出來而已。
她在村頭溜達了一圈,正要回家,迎面卻走來一個兩眼烏青的年輕人,正和邊上的人說他發燒了,要去村醫處打針。
看到她,年輕人腳步一頓,定睛細看,待看清她的臉,嚇得尖叫一聲:
「鬼啊!」
然後,撒丫子飛快地跑了。
沈知棠莫名其妙,但再一想,剛才那公鴨嗓子還挺熟悉的,不就是昨晚上被嚇到的阿福嗎?
看樣子,真的被嚇壞了。
沈知棠笑笑,轉身回家。
路上,在無人的角落,沈知棠取出海鮮、青菜,還有一條五花肉,這才晃晃悠悠回家。
「這麼多海鮮?鮑魚這麼大?很貴吧?」
伍遠徵用伸開手掌,和鮑魚比劃了下大小。
「六頭鮑,貴就貴,大家好好補補,身體好最重要。」
沈知棠的身份來歷,伍遠征一清二楚,平時家裡吃好的,用好的,伍遠征都不會阻止。
因為棠棠本來就是這般錦衣玉食長大的。
「行,我去處理,這鮑魚真新鮮,好像才撈上來的。」
伍遠征在海邊久了,也能看出海鮮的端倪。
這時,趙叔也來了,他人未到,聲先到,大聲道:
「老蔡,我和媳婦都來了,今天又要做好吃的啦?」
「趙叔,趙嬸,是我們回來了。」
沈知棠趕緊迎出門。
小黑從外面跑回來,吐著舌頭,開心地圍著沈知棠身邊轉了一圈。
「小小姐,你們回來啦?一點都沒晒黑,還擔心海邊風大,把你吹黑了。」
趙嬸進來,上前握著沈知棠的手,上下打量。
「人家雖然沒晒黑,但活也沒少干,趙信那小子,寫信回來都告訴我了。」
趙叔樂呵呵地誇。
「趙叔、趙嬸,來喝茶。趙信有沒有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沈知棠把他們引到茶桌邊。
「什麼好消息?」
趙叔看了眼趙嬸,趙嬸搖頭。
看來,趙信還沒和家裡說。
「你快說說,讓我們高興一下。」
趙叔迫不及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