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也來了興趣。
她想起女兒經常做的蔬菜,還有家裡的米,水果,這些可以稱得上是人間絕味。
現在家裡都換成女兒買的這些食材。
但她也不好意思搶著和黃麗玲炫耀。
總不能黃麗玲說她家人間絕味,她說她家的才是人間絕味,兩個成熟女人,互相炫耀自己家的吃食,有點幼稚。
而且,她趕在黃麗玲後面說,就有點爭搶風頭的味道。
作為心態成熟的沈月,當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她笑著道:
「哦?人間絕味?霍太太,別人說我不信,但你說的,我一定信,我現在都開始期待明天了!」
也是,霍家是香港頂級豪門,什麼好吃的沒吃過?
要是連黃麗玲都誇是人間絕味,那肯定就是人間絕味,不用懷疑。
「明天來吃,你就知道了。」黃麗玲神秘一笑,「對了,帶上你們一家人,我還沒見過你家人呢!」
「行,我帶他們一起去,一共四個人,我先生,我女兒和女婿。」
沈月見對方如此熱情,自然也要捧場。
霍家是香港豪門少數門風清正的家族,她也願意和這樣的家族做生意。
私下兩家多一些接觸,也是好事。
霍少辰那個項目,是個填海工程,投入巨大,但如果做成了,收益也很可觀。
不過,因為投入巨大,霍少辰才想分一部分風險出去,合作共贏。
沈月對這個項目,無可無不可,主要是想藉機結交霍家。
兩家要是達成深度合作,那自然牽絆勾連的願望就達成了。
「女婿?你的乾女兒鳳華什麼時候結的婚?」
黃麗玲一怔。
「鳳華?不是她,是我的女兒。」被黃麗玲一提醒,沈月才想起鳳華,笑道,「其實鳳華也不算我的乾女兒,當時只是她母親戲言,說要認我做乾媽,你也知道的,我當時病怏怏的,哪敢認人家。」
「哦,這樣,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收了鳳華當你乾女兒。」
黃麗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當時我身體那麼差,鳳華正值青春好動的年紀,如果我認了她當乾女兒,她少不得要經常在我身邊盡孝。
我一生病,就耽擱人家出去玩,出去開拓眼界。
我怎麼可能認她當乾女兒,把她綁在身邊,這也太缺德了!」
沈月說的是實情。
葉鳳華是她生病住院時結識的。
當時葉鳳華的母親蔡麗麗生病住院,蔡麗麗和沈月有幾面之交,發現她也在住院,就經常去找她聊天,也帶著女兒去探望她。
一來二去就熟了。
沈月出院后,蔡麗麗母女到她家做客。
葉鳳華還是很熱情的,會來事,嘴也甜,時不時送她一些小禮物,對她很親熱。
蔡麗麗便說不如讓葉鳳華認她當乾媽,以後兩家常來常往,葉鳳華也能名正言順照顧她。
當時蔡麗麗說的情真意切:
「月姐,我女兒細心周到,你呢,身邊沒有一個知冷知熱的親人,不如讓我女兒認你做乾媽,也能侍候你。
你要是人難受,有需要,她隨叫隨到,你也好有個依靠。」
沈月卻不是這麼容易被打動的人。
她在內地有親生女兒,雖然多個乾女兒,也不影響什麼,但她莫名就是不想多認個女兒。
以後棠棠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在心裡怪我。
奇怪的是,沈月當時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而且,這麼多年來,她一個擁有巨富的單身女人,時常會受到各方不懷好意的關注,她的警惕值拉滿,肯定不會答應只來往過幾個月的葉鳳華當乾女兒。
於是她婉拒了,理由和她現在告訴黃麗玲的一樣。
「嗯,沈總,你真是考慮周到。
我就說,鳳華這一年多都沒看到人影,我以為她一直在你家伺候你呢。原來隨家人去國外了。」
黃麗玲也是個真性情,她覺得葉鳳華也太不是人了,嘴上一直說要沈總把她當乾女兒,借著沈總的名頭,在上流社會拉錢拉投資,結果,原來她根本就不是沈總的乾女兒。
而且,這一年半載,都不在香港,真有心認人家當乾媽,早此時候,沈總身體不好的時候,葉鳳華幹嘛去了?
看來,沈總和葉家的關係,並不如葉家說的那麼好。
黃麗玲心裡暗暗把葉家拉入了交友黑名單。
回去后,黃麗玲和霍少辰打聽了葉家的事。
「葉明偉啊?那傢伙,最近在搞期貨,我懷疑他瘋了,好好的實體商人不做,去搞什麼期貨?
聽說還經常瘋狂加槓桿,我總覺得,他離破產不遠了。
之前,我就聽說他在地下城,瘋狂賭輸了五千萬,並且其中一千萬是借的高利貸,他真是瘋了。
他把老婆孩子都弄出去國外避風頭,自己在香港開始搞期貨,說能快速回本,要把輸的錢,半年賺回來。
他想什麼呢?
我每天那麼辛苦的加班,要賺五千萬的純利潤都不容易,他想著搞期貨就賺回來?
要是搞期貨這麼好賺,全香港的商人,比他聰明的多了是,為什麼大家不去搞期貨?」
「原來是這樣。」黃麗玲一臉複雜的神情。
霍少辰一聽起葉明偉,就一臉不屑,他可看不起賭狗了。
霍家的家訓,寧可工廠打螺絲,也不做賭狗。
因為當年他家爺爺,有兩個兒子,長子就是他父親,次子則已經在這個世上除名了,原因就是賭。
霍家富起來后,便開始有賭場上的人接近霍氏兄弟。
霍老爺經受住誘惑,沒有被帶進賭場。
而他的弟弟就沒那麼幸運,被一個長得號稱風華絕代的女人勾引,進了賭場,輸了三百多萬。
因為還不起高利貸,被賭場的人堵到公司要錢,霍老太爺才發現真相,氣得當場沒厥過去。
他對賭博一事深惡痛絕,堅持不肯還錢,讓賭場去起訴自己的二兒子。
結果,老二因為還不起錢,被賭場的人暴打一頓,又聽說賭場要起訴他,父親也不會管他,羞愧交加,跳了海。
老二當時還沒娶妻,於是二房一脈就此滅絕。
霍老爺吸取了弟弟的教訓,立下了嚴格的家規,堅決不許後人沾賭場的邊,包括股票和期貨。
因此,聽到葉明偉這個賭狗的名字從夫人嘴裡出現,霍少辰不由警覺起來,問:
「太太,你沒做什麼不應該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