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練一門？」舒天賜一愣，很快就明白了霍老的意思。
他搖了搖頭，笑道：「霍老，實在不好意思。」
「原本我還對八極拳挺感興趣，甚至還去拜訪過您；
可惜拳沒學到，還差點被人給打出來；
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對八極拳沒了任何好感；
況且，我現在已經有兩位待我如親子的師父；
讓我再投一門，那我與那三姓家奴何異？」
霍老早就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但聽到結果還是難免讓人有些失落。
不過對方說起被打出拳館的事，他倒是有些意外。
他只是聽霍慶雲說遇到一個武道天才，全武館沒一個人是其對手。
就連霍慶雲也是開始能打個不相上下，最後卻過不了三招就落敗。
卻不曾想，裡面還有其他故事呢？
於是霍老咳嗽一聲，看向舒天賜道：「小友，你和慶雲他們的事我聽說過。」
「不過當時我因為身體原因，在醫院住院；
所以具體經過如何，你能不能再和我講講？
若此事真是我門下弟子有錯在先，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就不必了，我已經沒有放在心上了。」
舒天賜搖搖頭，話音一轉道：「不過您要是想聽，我倒是可以跟您細說一番；
畢竟能經營起一家武館，肯定花費您不少心思；
若是能及時改正，也不至於走向沒落……」
說著，他就將和蔣行軍，付火金去霍家拳館的經過說了出來。
包括門口被霍勝男撞到，以及在象湖公園被霍青山挑釁…
最後學得混元一氣功，把所有場子都找了回來…
「混賬！咳咳……」
霍老突然怒斥一聲，隨即又滿臉潮紅的咳嗽起來。
劉老爺子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在其背部輕撫。
「呼呼……」
霍老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擺了擺手…
在劉老頭把手鬆開后，他才滿臉歉意的看向舒天賜：「小友，實在抱歉。」
「沒想到在我住院期間，武館竟和你發生這麼多不愉快；
那群不爭氣的玩意，居然還敢瞞著我；
你放心，回去我就先罰他們跪個三天三夜；
以後，我也會著重從弟子們的武德開始培養。」
「我說了，這些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舒天賜表情淡然，邊走邊微微搖頭。
「一個武館的興衰，於我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只是憑心而論，八極拳作為國術之一；
若是因此消失在歷史長河裡，絕對是我們龍國的一大損失！」
「小同志，你這話說的沒錯；
能說出這話，我相信你骨子裡絕對是愛國的！」劉老爺子點點頭，對舒天賜的話給予認可。
「廢話那這不是？愛國這點是毋庸置疑的…」舒天賜翻了翻白眼，很是無語。
劉老爺子樂呵呵一笑，連連點頭…
聊著聊著有點累，三人找了一個石頭椅子坐下…
霍老突然嘆了口氣，惆悵的說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精力變的有限，武館很多事都沒心思再管；
我意識到弟子的天賦參差不齊，所以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弟子；
突然的一場大病，徹底斷絕了我尋找弟子的步伐；
而武館在我兒子的經營下，弟子們的品性也遠不如前；
說不定哪天我雙腳一蹬，撒手人寰…」
「老師！！」劉老爺子一驚，連忙喊道。
他們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最忌諱的就是說死字。
因為這對他們來說不是開玩笑，而且隨時都可能面臨的結果！
「沒事…」霍老擺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
自從大病一場后，他對這個結果就已經看透了。
他敢於直面生死，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武館了。
想到這，他就把目光看向了舒天賜……
武學奇才，年僅十九歲就把兩門國術練至巔峰。
這種天才少年，不就是他苦苦追尋的弟子嗎？
卻因為他突如其來的一場大病，硬生生的錯過了…
「霍老，您真不用這麼看我；
我有兩個師父就足夠了，抽不出更多時間去盡孝了；
我也不是什麼古武收藏家，不需要學那麼多種……」
舒天賜看出霍老那求才若渴的目光，所以連忙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時，劉老爺子突然說道：「小同志，也不是一定非要拜師的嘛。」
？？？
霍老疑惑的看了過去，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舒天賜倒是沉吟片刻，猜出了這老小子的目的。
這不，劉老爺子立刻就跟霍老解釋道：「老師，不用收作徒弟，但可以師生嘛。」
「就像咱倆，還有部隊里那群兵蛋子和您一樣；
您負責授學，讓小同志喊你一聲老師即可…」
說完，他又看向舒天賜道：「小同志，你說是吧？」
「咱們的目的主要還是讓國術傳下去，不至於讓它失傳；
現在教別人已經來不及了，但你不一樣啊；
你是天才，絕對能在短時間融會貫通的！」
霍老聽后也是眼前一亮，看向舒天賜露出期待的目光。
雖然不能擁有這麼有天賦的徒弟，多少有點遺憾。
但能作為他的老師，又何嘗不是彌補了這個遺憾呢？
只要能把八極拳傳下去，他也可以變通一下的。
「你們別這麼盯著我，我考慮一下…」
舒天賜擦了擦鼻子，被兩個老頭盯著，渾身都不自在。
「行！那你好好考慮…」
霍老點點頭，隨即又繼續說道：「小友，八極拳傳人確實不止我一個。」
「但擁有完整心法，並能練至巔峰的真沒有第二個了；
我那不成器的兒孫天賦有限，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所以你要是不學，這門正宗的國術真的要失傳了……」
「這點我可以證明！」
劉老爺子連連點頭，說：「老師可是給清朝皇上當過貼身侍衛的。」
「要是沒點實力，那清朝皇上能重用他？
所以他要說自己的八極拳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看著倆人一唱一和，舒天賜就明白這事怕是拒絕不了啦。
不過能為國家保存一門完整的國術，也不是不行…
畢竟他前世看過一則短視頻，龍國和海外的國術比拼。
龍國的八極拳和形意拳軟綿綿，像是沒吃飯一樣。
而海外的八極拳和形意拳剛猛有力，招招都是殺人術。
這就是國術流失造成的後果，最後都便宜了海外。
於是他猶豫了片刻，點頭應道：「那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