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猶自沉浸在一片深沉的藍紫色之中,星辰稀疏,月華如練,只東方一抹淡白悄然蔓延,預示着黎明將至。
陸晨心裏裝着事,早早就醒了,雖然還有些睏倦,他揉揉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隨即翻身從牀上起來。
他輕手輕腳地走向房門,手指輕輕搭在門框上,動作輕柔,生怕發出一絲聲響,爸爸的聽力可好了,他不想把爸爸吵醒。
即便是打開了房門,陸晨下樓梯的動作也充滿了偷感,直到來到一樓之後,才終於是放鬆了一些。
陸錦州以前就是住的二樓,住習慣了,所以哪怕是這次退伍回來不太方便,他也依然是睡在自己的房間,而陸晨爲了方便能在爸爸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也跟着住在二樓,就在陸錦州的隔壁。
也就是說,現在一樓就只有那個壞女人住。
哼哼,那他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陸晨:(▼ヘ▼#)
他要一雪前恥!
起來的陸晨並沒有去其他地方,雄赳赳氣昂昂地就朝着桑書瑤住的房間走去。
咚咚咚——
下一秒,房間門口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動。
陸晨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個球,對着桑書瑤的房門,不斷地砸門。
球擊打在房門之上,不僅會發出擊打的聲音,房門都因此在不斷震動。
“哇——”陸晨砸了一會兒,沒聽到裏面有反應,有些奇怪的撓撓頭,隨即又趴在門上大喊大叫起來。
昨天在桑書瑤那裏吃了大虧,他今天可是做足了準備,特意起一個大早過來吵她睡覺的!
他就不信了,要是天天連覺都睡不好,還要被他討厭刁難的話,桑書瑤還能在這個家裏待的下去?
要離開也就是遲早的事。
“哇啊……咳咳咳!”喊了好一會兒,嗓子都喊疼了,房間裏面也仍舊是靜悄悄的,桑書瑤就跟不在房裏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陸晨吞了吞口水,剛纔喊的太久了,嗓子乾乾的。
“不對啊,這壞女人睡覺睡這麼死的嗎?”陸晨終於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停止了繼續製造噪音,嘗試着將手搭上門把手。
只是輕輕一拉,房門就被推開了,門甚至都沒有上鎖。
陸晨疑惑地走進去,準備在房間裏面去把人給吵醒。
“耶?人呢……她怎麼不在啊?”看着空蕩蕩的房間,陸晨一時間都傻眼了。
牀鋪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就像是沒有人睡過似的。
難道是偷跑了?
不對不對,那個壞女人昨天把他整的那麼慘,怎麼可能就這麼跑掉了!
陸晨在房間裏掃視了兩圈,甚至還拉開了衣櫃的門,確定桑書瑤也沒有跑到櫃子裏去。
“可惡,她怎麼起這麼早!”計劃落空,陸晨氣得兩頰鼓鼓囊囊的,眉頭皺成一團。
虧他一大清早就跑來製造噪音打擾她睡覺,結果自己嗓子都喊啞了,感情壞女人根本就不在!
陸晨:真的好生氣啊!
……
而此時的桑書瑤確實不在陸家。
她昨天睡的早,休息得不錯,早上天不亮就醒來了,在陸家的院子裏做了一組有氧訓練,正巧碰上了要出門買菜的袁靜蘭。
接收到邀請,桑書瑤便跟着一起去了,準備順便買點早飯回來。
“買菜的錢小陸都給過了,再說了就算沒給也沒關係的,你家的事情我也有聽說,這錢啊你還是自己留着吧。”袁靜蘭將桑書瑤遞過來的錢又給推了回去。
桑家被偷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離奇,不過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陽春鎮,大家都怕這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自己家,最近晚上睡覺不光把門鎖的死死的,甚至睡覺都不敢睡得太沉。
畢竟那可是能把家偷的一樣不剩的小偷!
太嚇人了!
“想來你嫁過來的時候,家裏肯定啥都沒給你準備吧?”袁靜蘭說着,看向她的眼神都變得心疼起來。
她聽說桑家條件還挺好的,那兩口子都在廠裏上班,結果出了這麼個事,這下可好,一夜回到解放前。
“害,他們就算沒有被偷,也不會給我準備東西的。”桑書瑤微微一笑。
反正現在桑家欠原主的東西,她都給討了回來,從她穿過來之後,也沒被欺負,倒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憐的地方。
“我那裏還有以前的衣服,都沒穿過幾次,洗得乾乾淨淨的收着,一會兒你跟我回去拿吧,最近先對付着穿。”袁靜蘭說道。
桑書瑤昨天來的時候,她雖然沒看到,但也看到一樓她住的屋子並沒有添什麼東西,衣服也還是穿着昨天那套。
“好,那就謝謝蘭姨了。”桑書瑤主要是想着目前確實不好直接從空間裏拿衣服出來,就沒換衣服。
陸錦州雖然看不見,可家裏還有陸晨那個小鬼頭,袁靜蘭也會每天都來家裏做飯,桑家被偷的底褲都沒了,她要是被看見還有換洗的衣服不好解釋。
原主沒幾件衣服,都是桑曼曼穿舊了之後扔給她的,從來就沒穿過兩件新衣服。
至於那些她從桑曼曼和張梅花那裏搬走的衣服,舊的那些她也沒打算穿,嫌髒!
等桑書瑤跟着袁靜蘭買完菜,又拿了衣服回來,就發現陸晨正在她的房間裏面,見到她回來,就立即氣鼓鼓地看過來。
“壞女人,大早上的你幹什麼去了?”陸晨叉着腰,仰頭問道。
“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我的。”
桑書瑤看他這樣,都能猜到,他大概是準備做點什麼惡作劇,但又以失敗告終了。
對於這種情況,她倒是喜聞樂見。
“不過,未經別人允許,就隨便進別人的房門,是一件很不禮貌的行爲,尤其還是女生的房間,不能隨便進的!”桑書瑤說着,進去就把陸晨給推了出來。
“這裏是我家,我家的房間我都可以進!”陸晨氣鼓鼓地反駁。
看不出來,壞女人看着瘦瘦巴巴的,但力氣還挺大!
陸晨一邊反抗着,一邊被毫不留情地推出了桑書瑤的房間。
“是你家,但現在這間房是我在住,就算是主人你進來也得先敲門,懂了麼?”桑書瑤強調道。
在把人推出來之後,順手把買回來的早餐,塞進了陸晨的手中。
和這小鬼鬥智鬥勇是一回事,但她可沒想當一個虐待孩子的惡毒後媽。
“喏,把早飯拿過去,喊你爸起來吃飯了。”桑書瑤說完,順手將房門關上。
剛纔在外面她就已經吃過了,這會兒準備把剛拿回來的衣服收拾收拾,然後準備好自己的銀針,一會兒好給陸錦州扎針。
“你……”陸晨剛轉頭想反駁兩句,卻沒想面對的是關上的房門。
吃了個閉門羹之後,陸晨心裏更生氣了:“哼,纔不要你假好心!”
房間裏並沒有人迴應他,陸晨在門口嘗試了一下,這回房門鎖住了,他打不開,才鼓了鼓嘴放棄。
看着被塞進手裏的早餐,肉包的香味不斷往鼻子裏鑽,陸晨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吃飽了纔有力氣……”陸晨嘀咕着,想想還是沒跟早餐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