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出來?”陸錦州聞言,心中的擔憂瞬間升騰起來,他臉色一變,立刻邁開步伐往衛生間那邊匆匆走去。
這洗澡的時間明顯超出了正常範疇,而且裏面竟然沒有絲毫水聲傳來,這讓他不得不開始擔心桑書瑤是否遇到了什麼意外?
比如……
身體不適,洗着洗着突然暈倒?
陸晨見狀,也被陸錦州緊張的神色所感染,他心中同樣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於是也跟着快步走了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書瑤?你在裏面嗎?”陸錦州來到衛生間門口,聲音中帶着明顯的擔憂和急切,他用力地敲了敲門,希望裏面能傳來桑書瑤的迴應。
然而,衛生間裏面依舊是一片靜謐,沒有絲毫聲響,就好像裏面空無一人一般。
這種異常的安靜讓陸錦州的心更加懸了起來,他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陸錦州不死心地又扭了下門把手,發現門卻是從裏面鎖上的。
說明桑書瑤應該還在衛生間裏沒有離開纔對,但是……她爲什麼這麼久都沒有迴應呢?
“阿姨怎麼還不出來啊?”陸晨在一旁也聽到了門被鎖住的聲音,也跟着擔心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陸晨想了想,直往門口湊,想要看看能不能透過門縫看到些什麼。
也就是陸錦州看不清他的舉動,要不然斷然不會讓陸晨做這種事的,萬一裏面桑書瑤沒穿衣服呢……
哪怕陸晨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性別終究爲男。
陸錦州再次用力地敲了敲門,大聲喊道:“書瑤,你聽到嗎?”
然而,迴應他們的依舊是一片沉寂。
這一刻,陸錦州的心可謂是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做好了直接撞門的準備。
咔噠——
就在這個時候,空間裏面聽到了外面喊聲的桑書瑤,匆匆擦乾淨身上的水,套了件睡裙就往外跑,擔心再晚一點,人會衝進衛生間裏面來。
到時候看到大變活人,她就是有幾張嘴都解釋不清楚。
桑書瑤匆匆打開門,一心想着快點出來,完全沒有留意到正趴在門口偷看的陸晨。
她的腳步輕快,卻不料踩到了陸晨的腳,身子猛地一晃,失去了平衡。
在這一剎那,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
“啊……”桑書瑤短促的驚呼一聲,卻已經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而陸錦州就站在不遠處,突然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只見一團模糊的人影伴隨着沐浴後的清新香氣和熱意,猛地朝他撲來。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伸出手臂去接。
那熟悉而醉人的香味直衝鼻尖,手臂上也傳來一股溫熱的觸感,軟綿綿的,彷彿握住了一團棉花。
在接觸的瞬間,陸錦州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清晰地感受到,桑書瑤的腰肢纖細得驚人,他的一隻手竟然能輕易地圈住,甚至還有多餘
他毫不猶豫地收緊手臂,將桑書瑤穩穩地接入懷中。
桑書瑤在失去平衡的剎那,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穩穩托住。
在她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中,那股熟悉且充滿安全感的氣息讓她瞬間安心下來。
“你……沒事吧?”陸錦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一絲關切和緊張。
桑書瑤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僅在陸錦州懷裏,手上傳來的勁實手感,也在提醒着她,這會兒正扣在陸錦州的腰身上。
這可是七零年代,不會被當成女流氓吧?
不過手感是真好啊。
桑書瑤想着,趕忙站穩身體掙扎出來,臉上比剛從衛生間出來時,多了一抹酡紅。
“我沒事,就是剛纔……”她搖搖頭,轉頭朝身後看去。
陸晨被踩了腳倒是沒有在意,桑書瑤輕,他都沒感覺有多疼,這會兒正好奇地望着他們兩個。
不用想也知道,剛纔的情景,都被他看到了。
“阿姨,你怎麼啦?”見桑書瑤突然看過來,陸晨甚至滿臉疑惑地問她。
小小的陸晨看看桑書瑤,又看看陸錦州,雖然看不懂,但能夠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太一樣,奇奇怪怪的。
“沒事沒事,我今天出汗比較多,所以就……多洗了一會兒,你們別擔心。”桑書瑤搖搖頭,想起了兩個人爲什麼會圍在衛生間門口,趕忙解釋,“那個我洗完了,你們要用衛生間就快去吧。”
“喔。”陸晨一個五歲的腦回路也不會去深究爲什麼阿姨會洗這麼久的事情,正好在衛生間門口,他乾脆進去上個廁所好了。
經過剛纔那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陸錦州的心境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若是放在之前,他或許還能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環境的些許不對,或是桑書瑤行爲中的某些細微異樣。
但此刻,他的腦海中完全被剛纔那一抱所佔據,其他的思緒都被擠到了九霄雲外。
在旁人難以察覺的地方,陸錦州輕輕地搓了搓自己的指腹,彷彿想要留住那份短暫的柔軟觸感。
那種肌膚相親的感覺,對他來說既陌生又熟悉,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讓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我沒有壓着你吧?”原主的身高雖然不如她自己那麼高,但也有個一米六五了,再瘦也有個九十多斤,陸錦州又沒有防備接住她,九十多斤的體重壓下來,不知道他有沒有事。
“沒有……你很輕。”
“那,一會兒我去給你換藥?”只剩下他們兩個,桑書瑤撓了撓頭,隨便找了個話題,想要把剛纔的事情給帶過去。
雖然現在的藥換成了眼貼,但兩個人似乎都習慣了每天晚上換藥這種模式,誰也沒提陸錦州可以自己來這件事。
可是現在,陸錦州突然有點不敢再和桑書瑤單獨共處一室,畢竟僅僅只是剛纔短暫的接觸,已經讓他有了些許反應。
“我……我自己來。”陸錦州的聲音帶着兩分啞意,顯得有些不自在。
桑書瑤愣了一下,看着他不自在的樣子,隨即明白了什麼。
陸錦州是有自尊的,即便是在視力受損之後,他也從未放棄過自己,更不願意成爲別人的負擔。
他始終堅持着,只要是自己能完成的事情,就絕不會假手於人。
現在既然能看見一些,肯定還是想自己動手吧?
桑書瑤看着他的堅決態度,心中既有些無奈又有些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