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雯雯不確定是不是後面追他們的男人弄傷的,但一想到那人對兩個孩子都下這種狠手,臉色很不好看。
桑書瑤也注意到兩個孩子身上的傷,不過她更關注的是兩個人臉上害怕的神情,要知道上次他們過來偷東西,被她教訓之後都還是不服氣的樣子,好像不懂害怕一樣。
畢竟年紀小,初生牛犢不怕虎。
可現在這表情……那是真真實實的感到恐懼。
“誒,你們別跑!”桑書瑤在他們跑過來的時候,眼疾手快地將人給按住。
附近可長着不少草藥,要是讓他們這麼一跑,肯定會踩到不少,就這麼被毀壞還是太可惜了。
“哇!”被按住的小男孩驚呼出聲,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待他擡頭看清眼前之人,那張稚嫩的臉龐上更是寫滿了驚訝,“是……是你!”
“壞女人,你放開我們!”另一個男孩見狀,一邊奮力扭動着身體,試圖掙脫桑書瑤的束縛,一邊大聲叫嚷,聲音中帶着幾分稚嫩的倔強和不甘。
雖然之前就只有一面之緣,但是桑書瑤用彈弓打他們的事情,顯然是讓他們記憶猶新。
他們兩個顯然是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她,還這麼巧在逃命的時候,竟然還被她給抓到了!
“鬆開……我們沒拿你菌子!”被控制住的男孩漲紅了臉,眼中還冒着委屈的淚光,聲音也因爲情緒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
他用力掙扎着,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撼動桑書瑤分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挫敗感和憋屈,沒想到自己連一個女人都掙不開?
上次不僅沒能拿到那些誘人的菌子,反而讓自己的手受了罪,如今這女人竟還不肯放過他們,他心中暗自嘀咕,這個女人心眼怎麼就這麼小呢?
“我不打你們,別亂跑。”桑書瑤沒理他們,只是將人按住不讓亂跑。
她的目光看向了隨後追出來的那個男人,他不僅長得人高馬大的,手裏竟然還提着一把彎刀,上面還帶着血。
桑書瑤:“?”
她微微蹙眉,下意識看了眼那個手臂受傷的男孩,想來應該就是被這個男人給砍傷的。
雖然這兩個男孩是熊了點,但一個大男人對兩個孩子下這樣的狠手,桑書瑤不由得眼神一眯,也警惕了起來,下意識上前一步,將周雯雯和兩個孩子擋在身後。
“你們是……”後面追來的男人,在看到她們兩人之後,也不由得一愣,目光落在桑書瑤的臉,頓時愣了一下。
嗯?
這山溝溝裏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
“我們是家屬院的,上山來採點菌子。”桑書瑤看着男人,斟酌了一下說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對兩個這麼小的孩子,下這麼狠的手?”
她說完,目光落在男人的彎刀之上,一副防備着他突然暴起傷人的模樣。
男人因爲一直盯着她,很快注意到她的視線,趕忙將手上的彎刀往後面藏。
看着他似乎並不打算動手的樣子,桑書瑤鬆了口氣,雖然她確信自己有能力保護得了自己,但身邊還有兩個孩子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周雯雯,還是不貿然起衝突爲好。
“我是這附近村子裏的獵戶,今天是上山來打獵的,家裏還有一個懷孕的媳婦兒等着我打到獵物後補身體呢……誰知道這兩個小兔崽子跑出來,把我剛佈置下的陷阱全毀了!”男人解釋道,說起這件事還有點咬牙切齒,“我一時氣不過,不小心就傷了他們。”
“呸!你纔不是不小心,你就是想殺了我們!”受傷的小孩也是個暴脾氣,一聽男人這話,當即是反駁了他。
要說這倆小孩膽子也是真大,即便是面對着拿刀的男人,那也是該罵就罵,不過該跑的時候也是跑得飛快。
“而且那是軍人叔叔們的野訓區,纔不是你打獵的地方!”另一個小男孩見男人藏了刀,也跟着反駁出聲。
雖然在他們看來,桑書瑤打了他們,但畢竟是部隊家屬院的人,不至於跟這個男人一樣,會要他們的命。
而且她能打他們,要是能和男人打起來,說不定他們還能趁亂跑掉。
桑書瑤聽到兩個男孩的話,朝三人跑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實是警戒線的裏面,再看向男人的眼神之中,不免多了幾分複雜。
不管是家屬院的軍嫂,還是附近的村民,應該都知道野訓區不能進,這個男人竟然跑進去打獵,還放陷阱,這件事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不……不是的!”男人目光兇狠地瞪了這兩孩子一眼,趕忙解釋道:“是隻有野訓區裏面纔有大型獵物,我媳婦懷孕,家裏需要錢的地方也多,我這纔想進去試試,不會打擾到戰士們訓練的!”
男人說得真誠,但是桑書瑤注意到,他藏刀的手有明顯的緊繃,這是握緊刀之後纔會出現的肌肉反應。
這個男人說的話不一定能信,但現在還不是揭穿他的時候。
桑書瑤從小在幫裏,沒少跟着看到類似男人這種反應,尤其是在臥底快要被揭穿的時候,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同志,你家裏確實不容易,但是規定還是要遵守的,也是爲你自己的安全負責。”桑書瑤笑道,裝作相信了他話的樣子。
果然,男人暗暗鬆了口氣,緊繃的手臂有明顯的放鬆。
“沒錯,野訓區不能進,裏面可是有地雷的,你要是在裏面出了什麼事,你懷孕的媳婦兒要怎麼辦?”周雯雯在聽到對方還有個懷孕媳婦兒後就沒懷疑了,這會兒還真誠地勸道。
桑書瑤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這樣也好,能讓這個明顯有問題的男人更放鬆警惕。
“謝謝,我知道了。”男人態度很好地點點頭,目光落在了周雯雯脖子上掛着的工作牌上。
剛纔他光顧着看桑書瑤去了,都沒有注意到這些,這會兒要不是周雯雯站出來,他都還注意不到這一點。
“咦?你們……是在部隊工作的吧?我看你們好像掛着的是工作牌。”男人眼睛一亮,隨即問道:“這兩天部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我這兩天都沒看到野訓的戰士,要不然也不敢跑進去打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