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路上蘇櫻纔想起來,家裏柴米油鹽鍋碗瓢盆啥都沒有。
這些東西即便是走郵局也不方便,所以蘇櫻也就沒有帶。
到了艾大姐家裏,蘇櫻請教道:“艾大姐,咱們這邊有供銷社或者百貨商店嗎,我們剛來家裏什麼都沒有。”
艾大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道:“當然有,咱們這邊就有軍人服務社,離家屬區不遠明天我帶你去。”
“那太好了,艾大姐,謝謝你。”
蘇櫻鬆了口氣,借了水和水杯之後,蘇櫻又將自己帶來的點心糖果拿出來,雖然沒有果盤,但是蘇櫻還是找了個容器,將東西擺的整整齊齊的端上去。
“王團,錢政委,匆忙搬家,家裏什麼都沒有,見笑了。”
錢政委笑起來很是平易近人,道:“這就很好了,小蘇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蘇櫻輕輕點頭,回了臥室。
兩人也沒有坐多多久,蘇櫻出來看到點心和糖果是一點都沒有動。
謝旌見狀道:“他們都不喜歡吃。”
蘇櫻將水杯洗乾淨,道:“我要去給艾大姐還東西,你給我拿一包點心。”
來到艾大姐家裏,蘇櫻將東西放下又拿出一包點心來,道:“艾大姐,這是我家鄉那邊的特產,給孩子吃。”
“這可不行,這太稀罕了。”艾大姐連忙拒絕,“你留着自己吃吧。”
“艾大姐,你剛纔不是還說不能見外嗎?”蘇櫻堅決要留下,最終艾大姐也說不過她。
等到蘇櫻離開之後,艾大姐推了推自己丈夫,問道::“你覺得謝旌這個對象怎麼樣?”
錢政委想了想,笑道:“長得好看,待人接物也有禮有節,就是在出身不好。”
“啊?”
艾大姐不解。
“行了,你也別多問了,以後跟人家好好相處。”
“還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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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蘇櫻又想到能不能在家裏佈置一個衛生間,這樣洗漱會方便一點。
謝旌坐在書桌前,看着蘇櫻,蘇櫻被他看的很不自在。
沒有辦法洗澡,剛纔只用毛巾簡單擦了擦。
這邊的空氣乾燥,只來了一天,蘇櫻就隱隱的覺得身上的皮膚緊繃的厲害。
想到以前鍾媽說的,因爲一直幫人洗衣服,皮膚乾燥到開裂,她的臉都綠了。
忙說道:“謝旌,幫我拿一下我的護膚品。”
謝旌轉頭,看到桌上的瓶瓶罐罐,大大小小不一而足。
“哪個?”
“最邊邊那個圓的。”
蘇櫻指揮道,謝旌將瓶子給她,蘇櫻毫不猶豫的從裏面挖出一大塊來在謝旌驚訝的目光中抹在了胳膊上。
這不是擦臉油嗎?
謝旌陷入了深深的疑問。
但是很快他就自己想明白了,自己媳婦比別人長得好看多了,哪兒都好看,多用一點油怎麼了?
抹完了胳膊,接下來就是腿。
懷着這樣的想法,謝旌已經想着零花錢不能多花,要攢下來給蘇櫻多買幾瓶搽臉油了。
等到簡單的護理完之後,蘇櫻才鬆了一口氣躺在牀上。
謝旌慢慢的躺在她的身邊,“我關燈了?”
“好。”
蘇櫻在黑暗中轉身看着他,“謝旌,你能不能把小臥室隔出一半來改成衛生間?”
謝旌想到了在蘇公館時居住的體驗,想了想,“應該可以改裝下水道,給你佈置一個洗漱臺和洗澡間,但是抽水馬桶恐怕安裝不了。”
家家戶戶的廁所都在院子的一角,蘇櫻也知道實際困難,能有洗澡的時間已經很不錯了。
“這樣就可以了。”
而屋裏雖然有水龍頭,但是沒有下水道,用水的時候需要用桶在下面接着,等到滿了再提到院子裏潑水。
能安裝下水道的話,起碼以後就不用用桶一次一次的往外倒水了。
蘇櫻說完後,就覺得腦袋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謝旌看着她,無可奈何的笑着搖了搖頭,將自己身上的薄被拉開,也慢慢的睡去。
他們夫妻睡得香,但是隔壁兩人就徹夜難眠了。
陸光庭工作的時候就聽到人說謝旌回來,他不但回來了還帶着媳婦回來了。
陸光庭的的心就七上八下的,等到回到家才知道謝旌和蘇櫻不但來了,而且現在還和自己做了鄰居。
張佳怡慌得不行,“光庭哥,怎麼辦啊?蘇櫻不會和別人說我、說我是……她一定會的,她那麼恨我,她恨我搶走了你,她一定會的。
光庭哥,你能不能把謝旌調走,不要讓他呆在這裏。”
張佳怡拉着陸光庭的胳膊急迫的說道,陸光庭苦笑道:“佳怡,你在說什麼,謝旌是營長,我只是副營長,怎麼可能把他調走呢?!”
張佳怡卻依固執:“那就讓爺爺把他調走。”
陸光庭耐心的解釋道:“爺爺因爲我們倆的婚事已經很生氣了,再說了這樣的事情爺爺是絕對不會做的。”
張佳怡狂躁的揉着自己的頭髮,“那怎麼辦呢,要不然我們調走,我們回京城吧,對,回京城!”
張佳怡越說眼睛越亮,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這裏也沒有什麼好的,我們回去吧。”
張佳怡昨天一來到這裏就後悔了,一望無際的戈壁灘,只有一個小小的軍人服務社,什麼都缺,還不如趁此機會調回去。
陸光庭這時候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了,“佳怡你不懂,在這裏我纔有建功立業的機會。”
調回京城,做什麼,等着熬年限然後轉業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張佳怡哭道:“那到底要怎麼辦?”
陸光庭想了一會,“佳怡你先別擔心,我想蘇櫻應該不會和別人說的,她應該也不想讓人知道我們三個之間的關係。”
畢竟太複雜了。
這話勉強的安慰了張佳怡,可她還是抱着陸光庭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躺在牀上,陸光庭的心情也很複雜。
今天聽小陶說,謝旌的腿已經差不多好了,走路已經和常人無異,只是還需要調養兩個月。
本來以爲謝旌的軍隊生涯就到此結束了。
陸光庭也知道自己這樣想不對,畢竟謝旌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有時候夜深人靜,他總是忍不住在想,如果謝旌真的因傷退伍了會怎麼樣?
他一定會每年都給他寄很多的東西,畢竟他是爲了救自己才這樣的。
自己呢,謝旌走了,自己應該就成爲真正的營長了。
但是現在謝旌回來了,自己好像應該爲他高興,但是自己就是高興不起來啊。
一晚上無數個念頭在陸光庭的腦海中閃過,直到天矇矇亮了他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