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也跟着嘆了口氣,當兵是這樣的
一道命令下來,就只能服從命令。
蘇櫻穿上厚厚的棉衣走出來,大家今天也沒有去大禮堂裏,現在還是室外最安全。
要不是現在溫度太低,在外面睡覺會凍死人,大家肯定不敢回屋裏去睡覺。
蘇櫻給大家講了一些地震來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大家都被剛纔的地震嚇壞了,聽的可認真了,就連平時跟她不對付的袁欣香也都豎着耳朵聽。
不對付歸不對付,但是命是自己的啊。
童玲慧匆匆趕來,道:“大家不用太擔心,咱們這距離震中有好幾百公里,不會很嚴重的。”
聽到童玲慧的話,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老天爺啊,這是什麼年頭啊,又是大雪又是地震的。”
有人不由得感嘆道。
蘇櫻想着前世也沒有聽說過這場地震,想來震級和造成的影響應該不是很大。
畢竟華夏這麼大,發生一場震級不高的地震也不奇怪。
好在接下來沒有發生餘震,大家被凍得受不了,又回到屋裏去了。
晚上蘇櫻睡覺的時候也是警醒着的,只是心裏一直記掛着謝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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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旌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紗布,想着這樣回家,蘇櫻肯定要擔心壞了。
“大夫,我這個紗布不能不纏嗎,看着怪嚴重的。”謝旌問道。
大夫看了他一眼,“只是看着嚴重嗎,給你縫了六針!還是在腦袋上,你現在還腦震盪,別跟我討價還價的,快躺下休息,還有你右手也別亂動,燙傷也很容易感染的,還好現在天冷,不然有你受的!”
小陶見狀笑了下,“營長,您就聽大夫的吧。”
謝旌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了什麼時候回去嗎?”
“說今天晚上給我們辦個小型的感謝會,明天一早就能回去了。”陶玉泉也嘆着氣說道,“還是我媽說的對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我現在特別想我的宿舍。”
謝旌:…………我比你還想,我想我媳婦。
表面上卻說着:“大小夥子能不能有點出息。”
小陶不說這個了,壓低了聲音道:“營長,你說這裏的人是不是都特別厲害,屬於大科學家那種。”
“他們是不是大科學家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一百遍保密條例現在變成兩百遍了。”謝旌定定的看着他說道。
小陶:………………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營長。”
“規定就是規定。”謝旌在這種事情上一向不講任何情面的,尤其是這兩天的遭遇,謝旌雖然不知道這裏具體是研究啥的,但是也知道肯定對於國家很重要,那就更加需要保密。
到了晚上感謝會的時候,謝旌腦袋上纏着紗布出席了。
江博士也在,他看到謝旌之後眼睛一亮,“謝營長謝營長快來。”
謝旌走過去,江博士一把拉住他的手,“謝營長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的話,那份材料就懸了。
我真的得好好地感謝你啊。”
謝旌一隻胳膊還上着藥,腦袋上還纏着紗布,看起來真是悽慘極了。
龐科長也說道:“謝營長,感謝你!”
“都是我應該做的。”
謝旌受了傷,不能喝酒,不能吃重口味的東西,龐科長特意讓伙房給謝旌煮了一碗香噴噴的豬骨面。
宴席上酒過三巡,江博士有些激動,拉着謝旌說道:“謝營長,你不知道,我們真的是太難了,人家都說白手起家、從零開始,可我們,我們是從負數開始的呀。”
江博士說着甚至還帶着哭腔,“那份文件如果找不回來,我們的研究進度最少要被拖慢半年的時間,半年的人力物力全都浪費了,這要我怎麼跟同志們,跟中央交代啊。”
龐科長扶着有些腳步不穩的江博士,將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道:“謝營長,科學家們真的太不容易了,本來都是拿着筆桿子寫寫畫畫的,現在跟着我這個拿槍桿子的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戈壁灘上吃沙子……”
龐科長說着搖了搖頭,嘆道:“不容易啊~”
這時候江博士突然唱起歌來。
反正大家也聽不懂,好像是外語歌。
龐科長突然尬笑起來,一把捂住了江博士的嘴巴。
“呵呵呵,那啥,江博士喝醉了胡言亂語呢。”
江博士再次在他的手下瘋狂掙扎起來,龐科長低聲道:“我的祖宗,您老實點吧。”
然後對謝旌訕笑道:“對不住啊謝營長,江博士他今天真的是喝多了,平時他不這樣,真的!”
謝旌看着一副別阻止我發癲的樣子的江博士勉強笑了笑。
不得不說,剛纔聽了龐科長的話,他還在腦補一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吃糠咽菜做科研的科學家形象,但是現在……
看着江博士好像不唱歌了,龐科長鬆開手,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江博士又來勁了,抓着謝旌的胳膊問道:“你覺得我優秀嗎?”
謝旌:現在不太能看出來。
“是、挺優秀的。”
不然也不能成爲博士啊。
“那你知道我爲啥這麼優秀嗎?”江博士神祕兮兮的問道。
“爲啥?”謝旌被他一口酒氣吹得有些頭髮昏,力圖遠離他。
“那是因爲,我上學的時候得到了一個人的幫助,他出錢資助我出國留學,我才成爲博士的。”
江博士煞有其事的說道:“不光我,還有我的師弟,都是他出錢資助的。”
龐科長一把拉住他,“江博士,祖宗,你真的喝醉了。”
江博士平時除了固執一點什麼都好,但是就是不能沾酒,一喝酒完全就變了個人,那個嚴謹的科學家瞬間變話癆。
但是現在不能再說了,大哥,再說就泄密了!
看着龐科長連拉帶拽的把江博士帶到後面去休息。
謝旌有些忍俊不禁,沒想到大科學家也有這樣的一面。
第二天天一亮,謝旌他們就開車往回走。
每年冬天他們都會出來幫助受災的牧民,但是隻有今年,經歷是最奇特的。
回來的時候還要穿過那片危險的雪山,從雪山出來之後,謝旌下令先休息一段時間。
大家下車上廁所啥的。
謝旌對大家說道:“這兩天的事情全當沒有發生過,回去之後跟任何人都不許講,私下也不許再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