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訓練場上,謝旌走到邢文瑞跟前。
邢文瑞看到他笑道:“恢復的咋樣了。
你說你小子,今年一整年就沒有消停過,三災五難的。”
謝旌笑笑,“早就恢復好了,蘇櫻不讓我來。”
“弟妹這是心疼你,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邢文瑞拍拍他的胸脯說道,“你小子之前還死活不結婚,現在知道結婚的好處了吧。”
謝旌聞言不由得笑了笑,現在可太知道了,但是還是糾正道,“不是結婚的好處,是和蘇櫻結婚的好處。”
邢文瑞一臉的無語,“就見不得你這副模樣,整的就跟你有媳婦似的。
我啊,現在也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謝旌看着他一臉的滿足,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說道:“老邢,最近家裏沒出啥事吧?”
邢文瑞不解,“沒事啊,我老孃身體也慢慢的好起來了,能有啥事?”
謝旌點頭:“沒事就好。”
停頓了一下,“昨天嫂子來借錢了,蘇櫻還以爲是家裏出事兒了,讓我來問問。”
一聽這話,邢文瑞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不見了,“弟妹沒借給她吧?”
謝旌搖了搖頭:“沒有,五十塊錢不是小數目,蘇櫻讓我來問問你。
老邢,你別多想。”
邢文瑞鬆了口氣,道:“兄弟,我不但不會多想,反倒會謝謝你們。”
謝旌不解的看着他。
邢文瑞搖了搖頭,道:“我媳婦,唉~我不說你應該也聽說了,什麼都好,勤快也賢惠,就是眼皮子太淺,愛占人家便宜。
你說我的津貼也不低吧,她又節省,但是這些年家裏愣是沒攢下啥錢,錢都讓她拿回孃家去了。
謝旌,不怕你笑話,這些年她孃家哥哥弟弟一大家子都差不多是我養活的,我也生氣啊。
但是我媳婦在家裏伺候我老孃,我老孃癱瘓在牀上,這好幾年了,她愣是沒有讓我老孃生一個褥瘡,真是盡了心了。
原來在老家的時候,她也幹過這種事情,揹着我借了錢給她孃家,我能怎麼辦?
謝旌,你不給她借錢就對了!”
謝旌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邢文瑞家裏也有這樣一本難唸的經。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旌只能淡淡的說道。
邢文瑞回到家之後,武芳潔已經做好飯了。
是他最喜歡吃的手擀麪。
做手擀麪不是件輕鬆的事情。
“老邢你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啦!”武芳潔看到他之後笑眯眯的說道,“小超,快帶着妹妹出來吃飯。”
“我今天滷了點羊肉,一會兒給你切點。”武芳潔笑着說道。
“你跟孩子也吃。”邢文瑞說道。
“你天天訓練辛苦的很,一定得多吃點,還得吃的有營養。”武芳潔說着將羊肉夾起來,一半給了邢文瑞,另一半給兩個孩子分了,自己一塊也沒留。
邢文瑞將羊肉夾了大半到她碗裏,“你也吃,這次來都瘦了。”
聽到邢文瑞這樣說,武芳潔瞬間心裏跟吃了蜜似的。
等到孩子們吃完飯回到屋裏玩去。
邢文瑞看着她,道:“昨天你去謝營長家裏借錢了?”
聽到他的話,武芳潔臉色一變,“誰跟你說的?我不是說了不能跟你說嗎?不借就不借,還這樣坑我!”
“人家怎麼坑你了?”邢文瑞看着她,“謝旌今天不是來告狀的,是來問我是不是家裏遇到難事的。
芳潔,我知道你前些年辛苦了,我一直對你睜隻眼閉隻眼,但是現在你來到這裏隨軍,就當是一個新的開始,不要再跟老家那樣了,這些年咱們對於你哥哥弟弟的幫助還不夠多嗎?”
武芳潔卻聽不進去,“我哥哥弟弟都沒有什麼大本事,我不幫他們誰幫他們?!
現在我弟弟準備結婚,人家女方說了,沒有兩百塊錢的彩禮不肯結婚。”
“武芳潔!”邢文瑞提高了嗓門,“老家結婚五十塊錢的彩禮就是天價了,什麼樣的人家會要兩百塊錢。
能要出兩百塊錢的人家是多輕浮的人家,能結親家嗎?結了婚能安心過日子嗎?”
“但是我弟弟非她不娶,我能怎麼辦,我這個當姐姐的能眼睜睜的看着我弟弟不娶媳婦打光棍嗎?”武芳潔也振振有詞。
“你哥哥弟弟蓋房子的錢都是我出的吧,這些年我沒有虧待你們家,我也感謝你,但是你要適可而止,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們這個家就散了!”邢文瑞看着她嚴肅的說道。
邢文瑞嚴肅的表情,讓武芳潔心中一驚,“你有沒有良心啊,我伺候了你老孃那麼多年,大冬天的我給她洗尿溼的棉褲,我的手上全都是凍瘡。”
“我知道所以我感謝你,但是到此爲止了!”邢文瑞說完之後直接站起來,“武芳潔你好好想想,是要我們這個家,還是要你的孃家。
多想想小超和小蕊吧。”
邢文瑞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
看着丈夫離開的背影,武芳潔心裏慌亂極了。
“該死的蘇櫻,不就是借錢嘛,不借就不借了,幹嘛還跟他告狀。”
武芳潔直到現在,都沒有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爲有啥問題。
自己家男人賺得多,自己哥哥弟弟都是沒本事的,自己家不多幫襯着點他們的日子要怎麼過下去呢。
這時候小超從屋裏出來,“媽,你是不是跟我爸爸吵架了。”
“大人的事兒你別問!”武芳潔不耐煩的說道,“都怪蘇櫻。”
小超想了想,“媽,你別這樣說,我覺得蘇老師可好了。
而且我也不喜歡大舅和小舅,尤其是表哥……”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啊,有沒有良心啊,你大舅對你多好啊!”武芳潔煩躁不已。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借到錢讓自己弟弟娶上媳婦啊。
但是她不知道的事,邢文瑞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第二天就跟成了家的戰友們都說了,拜託他們不要借錢給自己媳婦。
在裏子和麪子之間,他果斷地選擇了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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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看着邢營長對誰都是笑嘻嘻的,跟個老好人似的,沒想到家裏也有這樣的糟心事。”艾大姐嘆道。
“這件事情啊,邢營長做得對。”蘇櫻對於邢文瑞的做法很是讚賞,“面子能當幾個錢啊,最關鍵的是,從根本上杜絕武芳潔跟外人借錢的可能性,下一步再慢慢的掰正她的想法。”
“就是,這幫着孃家人的咱們不是沒見過,但是借錢也要幫的,確實少見。”
曹英聳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