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旌一走,蘇櫻在家裏做什麼都覺得無趣。
中午還是照例將之前謝旌煮好的羊肉湯拿出來放在鍋里加水煮麪。
一碗羊肉面,蘇櫻卻怎麼都吃不下去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麪條越吃越多,最終生氣的放下筷子。
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下午剛過了六點,西林的太陽還高高的懸掛在天上,蘇櫻就早早的洗漱上了牀。
躺在牀上閉上眼睛,卻也睡不着。
一閉眼睛就是謝旌離開家的背影。
躺了一會兒,蘇櫻又氣急敗壞的坐起來,拿起一本書翻看起來。
十幾分鍾過去了,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咚咚咚,小蘇,小蘇你在家嗎?”
是艾大姐的聲音。
蘇櫻下牀披了棉衣打開大門。
艾大姐快步走進來,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飯盒來,“小蘇肯定還沒吃飯吧,我今天煮的小米粥,來喝點?”
蘇櫻怏怏的走過來,“艾大姐,謝謝你,但是我不餓。”
“晚飯吃了嗎?”艾大姐笑着問道。
蘇櫻搖搖頭,午飯都是隻吃了一點羊肉湯麪。
“那就吃!”艾大姐從廚房裏拿出勺子塞到她手裏不容拒絕的說道。
蘇櫻坐在餐桌前打開飯盒,小米粥裏還飄着幾顆大紅棗,清香撲鼻,可惜她沒有什麼胃口。
艾大姐坐在她身邊看着她,蘇櫻也不好意思不吃,就一口一口塞到嘴裏去。
“是擔心謝旌吧?”艾大姐看着她問道。
蘇櫻低了頭,輕聲“嗯”了一聲。
艾大姐嘆了口氣,道,“我剛來隨軍的時候,我們家老錢也是這樣,說走就走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一邊爲他擔驚受怕,一邊還得照顧孩子。
有時候都在想,還不如不隨軍呢,不隨軍的時候,他執不執行任務我都不知道,起碼落個眼不見心爲淨。
但是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能怎麼辦呢,誰讓咱就嫁給軍人了呢。”
艾大姐說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所以,現在還是擔心的?”蘇櫻低低問道。
艾大姐笑笑,“怎麼可能不擔心呢,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但是更是軍人啊。”
蘇櫻擡頭看着她。
艾大姐的臉上此刻的表情很是複雜,蘇櫻難以用言語形容。
那大概是一種滿足與任命相交融的表情。
蘇櫻側過臉去,快速的抹去自己眼角的淚,笑着說道:“好了艾大姐我們不要說他們了,他們不在我們活的更自在些。”
“哈哈哈,你說得對。”艾大姐也跟着笑了起來。
送走了艾大姐後,蘇櫻望着掛在院子裏的謝旌的衣服,慢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謝旌在外如何自己不能決定,但是她相信謝旌。
相信他一定可以保護好自己,爲了他自己,更是爲了她。
那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家裏照顧好自己並且做好自己的事情呀。
直到第二天,蘇櫻出門聽到人的談論才知道,原來這次出去執行任務的不止有謝旌。
家屬院裏的很多軍人都出門執行任務了。
這也從側面說明了這次是一個大型的任務。
蘇櫻只能讓自己往好的方面去想。
去了這麼多的人,不管敵人再怎麼窮兇極惡,我們都可以用人海戰術,總而言之,我們是處於優勢地位的吧。
這樣一來,謝旌所能遇到危險就大大降低了。
對,沒錯,就是這樣的。
蘇櫻一遍遍的跟自己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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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旌他們這次之所以出動這麼多的人,是因爲最近公安部門破獲了一起超大的拐賣人口案件。
案件涉及到十幾個省份,犯罪集團核心成員就高達二十幾人,更別說外圍的嘍囉們。
而在此前的幾次抓捕中,其中的一些核心成員總是在公安到達的前腳跑掉。
數次之後,公安部門基本已經確定了,自己內部有內鬼。
但是現在時間最重要,根據可靠消息,那幾個核心成員兵分幾路,有的往西南跑了,還有的往東南跑了。
看這幾個逃跑方向就不難知道他們是想偷渡出境。
要是真的讓他們出了境,那以後要在想抓回來可就難了。
再加上後期解救被拐賣人員也是一項大工程,以上種種原因加起來,公安部門直接就救助軍區了。
謝旌他們負責就是往西南跑的那一撥。
從飛機上下來,侯文龍便低聲罵道:“孃的,熱死了。”
說着便脫掉了自己的軍大衣。
謝旌一言不發,但是脫衣服的速度不比他慢
不只是他們,戰士們也都開始紛紛脫衣。
“王團長,侯營長,謝營長歡迎你們。”
當地的公安局長前來迎接。
“吳局長你好。”王團長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道,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看到他們一來就要投入到抓捕工作之中去,吳局長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幾分的真誠。
“王團長,咱們邊走邊說。”
經過交流他們得知,這波人已經潛入了森林。
吳局長爲難道,“雖然現在還沒有到雨季,但是森林裏依舊難以行走,距離上次發現他們的行蹤已經過去了兩天了。
說實話,我都佩服他們的勇氣,竟然敢往雨林裏跑,裏面除了遮天蔽日的大樹,還有不少的毒蟲毒蛇,但凡遇上一樣都是要命的。”
吃過飯後,謝旌他們就要準備裝備入雨林了。
防止毒蟲毒蛇的連體皮褲肯定要備上,還有一個十分沉重的箱子,公安人員交給他們的時候說道:“這裏面是血清,放了冰塊和保溫層,可以堅持兩到三天,也就是說過了兩到三天,血清就失效了。”
“這是藥箱,裏面是一些常備藥。”
“還有這是巖應,是當地人,這次就讓他跟着你們做嚮導。”吳局長帶着一個瘦瘦小小的皮膚也黑黑的穿着公安制服的小夥子進來說道。
寬大的公安制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樣的滑稽。
巖應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和一口大白牙,道:“我帶你們進雨林,你們只要相信我,我保證把你們一個不少的帶回來。”
“兄弟,拜託了。”陶玉泉輕輕捶了他一拳表示親近。
“放心!”巖應不好意思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