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待的冷了,蘇櫻又提着箱子回到候車廳。
等到蘇櫻他們上車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擦黑了。
徐一天看着車嗚嗚的開走,問身邊的人,“這車往哪兒開的?”
“那輛啊,終點站是滬市。”身邊的人隨口的回答道。
徐一天看着逐漸遠去的車,身邊人看着他的表情:“怎麼了,車上有認識的人?
去哪兒?”
這話突然驚醒了徐一天,就算是知道這輛車的終點站是滬市又如何,這輛車又不是隻到滬市。
蘇櫻自然不知道自己只是在京城停留了這麼兩天,就這樣撥動了一個少年的心事。
等到她站在王興昌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開門的是冉雙玉,便是王興昌的妻子,她的父親原來是蘇家企業的一位賬房先生。
冉雙玉打開門,看到蘇櫻之後,臉上十分驚訝,“小櫻,你怎麼來了?”
說着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左鄰右舍看熱鬧的的人頭,立刻把蘇櫻拉了進來。
“冉姨好久不見。”蘇櫻笑道。
“餓了嗎,吃飯了嗎?”冉雙玉一連串的問道,“家裏還有點心,你先吃一點。”
說着又喊來小兒子給他錢讓他出去買一碗小餛飩上來。
蘇櫻拉住十二歲的王軍傑,又給了一毛錢,讓他去買梨糖膏。
王軍傑拿着錢嘴甜的說了聲謝謝小櫻姐姐,還不等老媽的巴掌落到自己的身上就一溜煙兒的跑沒影了。
冉雙玉忙倒了糖水,道:“做什麼給那個小崽子錢,整天要把我和你王叔叔氣死了。”
抱怨了兩句之後,又問起,“小櫻你這次是一個人回來的?謝營長呢?”
蘇櫻放下水杯:“冉姨,謝旌有他自己的事情,我一個人回來的。”
冉雙玉看到蘇櫻的表情,就知道蘇櫻肯定有事情要做。
自己丈夫和蘇家關係緊密,從蘇櫻去了西北之後也沒有斷了聯繫,這些事情冉雙玉都知道。
不過她相信蘇家絕對不會害他們的,所以一直沒有阻攔。
等到王興昌晚上下班回來,看到蘇櫻之後也十分的驚訝。
晚飯過後,蘇櫻和王興昌來到書房裏談話。
“小櫻,你這次回來是爲了什麼?”王興昌不解道,“我給你寫信不是告訴過你,儘量不要回來嗎?”
說着王興昌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跟你們家住在一片的黃家還記得嗎?
上個月也出事了。”
王興昌將黃家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黃家在解放前做的是紡織生意,曾經給日本人和對岸的部隊都提供過紗布和軍裝。
現在清查歷史,被定性。
黃家現在的情況…………比前世的蘇櫻還差。
最後王興昌然後說道:“我是來想去,只有部隊是最安全的,你嫁給謝旌是最明智的選擇,你不該回來的。”
蘇櫻又何嘗不知道王興昌說的是真心話,但是她有必須要回來的理由。
“王叔叔,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全雅珍到了現在的地步還是沒有死心,如果不把她徹底的按死,我永遠都不會放心的。”
蘇櫻無法說出前一世的事情,只能繼續說道:“這段時間全雅珍在軍區大院,我看的出來,她恨我。
而且我懷疑她身上還有別的祕密,王叔叔你也瞭解這個人,她心狠手辣,爲了往上爬連我這個親生女兒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放任這樣的一個人繼續發展,你放心嗎?”
聽到蘇櫻的話,王興昌無奈的嘆了口氣。
當然是不放心了。
之前親手捉到全雅珍竟然試圖栽贓陷害蘇家的時候,就已經讓王興昌十分的震驚和憤怒了。
“你需要我怎麼幫你?”王興昌說道。
蘇櫻道:“王叔叔,這次既然我來了,我就要親自來做,有需要你的地方請你幫助我。”
“不行!”王興昌皺眉一口拒絕,“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去做?還是我來吧。”
要是蘇櫻出點什麼事情,自己還怎麼有臉面去見老爺子。
“王叔叔,您放心吧,我早就不再是以前那個小姑娘了。”蘇櫻笑着說道,“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所以我絕對不會輕易地破壞我現在的生活。”
聽到蘇櫻這樣說,王興昌看着她真的一臉幸福的樣子,才慢慢地安心了。
“天色不早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王興昌說着就要喊來冉雙玉。
卻被蘇櫻阻攔:“王叔叔,我打算住在外面。”
“家裏有地方住。”王興昌皺眉道,“現在回蘇公館不方便,你就留在這裏。”
蘇櫻卻搖了搖頭,“還是要謹慎一點。
全雅珍現在對我也很有防備之心,恐怕她也會注意王叔叔這裏的。”
聽到蘇櫻這樣說,王興昌考慮了一會,才點頭道:“那好吧。”
晚上王興昌和冉雙玉將她送到了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蘇櫻穿了件寬大的大棉襖,又帶了一個大大的深藍色雷鋒帽,將臉也遮住了大半,找了個國營飯店吃了一籠小湯包,便去了徐長征現在掃大街的地方。
徐長征現在不光要掃大街,那條大街上的廁所也歸他負責。
蘇櫻到的時候,徐長征正抱着大掃把掃地。
要是不是有了心理準備,蘇櫻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他來了。
半年之前,還是風光無限的小領導,現在就像是一個乞丐一樣的落魄。
蘇櫻在這條街上轉悠了一圈。
發現徐長征的境況真的挺差的,除了要打掃衛生,還要時不時的面臨幾個小孩子的戲耍和毆打。
等到天快黑了,徐長征才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他的腿上之前被打傷的,一直沒有好利索,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好不利索了。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跛腳了。
蘇櫻坐上公交車先他一步到了他們家附近。
也沒離太近,剛下車不久就看到了全雅珍。
全雅珍剛回來沒幾天就變成的更狼狽了,看起來又去掃大街了。
蘇櫻可不相信她是千里迢迢回來掃大街的,這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她肯定是有一個大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