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第一個問題。
全雅珍從爺爺書房裏拿走的到底是什麼?
徐長征說可能是古董寶貝。
但是蘇櫻覺得不是。
自古商人就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更別說是蘇老爺子這樣的成功商人。
解放前,蘇家的財產被分爲幾份。
大陸的房產工廠沒有動,在解放後絕大部分都捐獻給了政府。
手裏的大部分珠寶古董和金條一分爲二,一部分存在瑞士銀行裏,另一部分由信得過的人帶去了港城,在那邊買房置地。只有少部分的珠寶金條留在手裏。
解放後蘇家過得依舊富裕,但是爺爺跟她說過家裏現在只有錢,真正的寶貝都在外面。
所以就算是全雅珍從老爺子的書房裏偷走了什麼,也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寶貝。
而且退一萬步說,即便是被老爺子發現了,又能怎麼樣呢?肯定不會要她的命。
所以全雅珍從爺爺書房裏偷走的肯定是別的東西,至於是什麼,蘇櫻現在不得而知。
第二個問題。
全雅珍在向那個嘴角上有疤的人打聽另一個人的下落。
那個嘴角上有疤的人是誰。
但是這個問題和上一個問題有很大的關聯,如果知道了全雅珍到底是從爺爺的書房裏拿走了什麼,那麼另一個人的身份也就差不多有了方向。
反之亦然,如果知道了這個嘴角有疤的人的身份,那麼對於東西,蘇櫻也能有所猜測。
第三個問題,全雅珍想找的人是誰?
這三個問題,都像是大海撈針一樣。
蘇櫻將前生今世所有的記憶都翻找了一遍,確實是毫無頭緒。
只能暫時放棄。
但是今天也不能算是毫無收穫。
全雅珍對徐長征動手了,這就意味着在很短的時間內,全雅珍和徐長征之間一定會你死我活。
現在全雅珍想跑,但是徐長征能讓她這麼順利的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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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征從醫院裏悠悠轉醒之中。
聞到消毒水的味道,看到穿着白衣的護士,知道自己這是撿了一條命回來,不由得慶幸不已。
“你醒了,你的命真大,被那麼大的石頭砸到了也沒有死。”
護士說道。。
徐長征睜大了眼睛,“同志,幫我報公安,這不是意外,有人要殺我。”
護士聽了之後微微張大了嘴巴,轉身跑了出去。
全雅珍今晚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江邊。
江邊的風冷的刺骨,很快兩個身影跑了過來。
“怎麼樣?”
全雅珍看到他們迫不及待的問道。
兩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人說道:“事兒辦成了。”
矮的那人有些心虛,但是在夜色的掩映之下,全雅珍沒有發現他臉上表情不對勁。
“給錢吧。”
高個人說道,“拿了錢,我們兄弟就去外地親戚家躲一段時間。”
全雅珍看着這兩人,道:“你們今晚就走。”
“你給錢,現在走。”
高個的人再次說道。
全雅珍從包裏掏出一小根金條遞過去。
高個的人接過來之後,在手裏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讓他覺得很滿意。
同時眼神也貪婪的看着全雅珍手裏的包。
全雅珍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從包裏掏出一把閃着冷光的匕首,抿着嘴看着他們。
高個的人嗤笑一聲,道:“走了。”
說着兩人便轉身離開了。
“哥,這樣能行嗎?那人估計沒死。”等到走遠了,矮個子的男人不安地說道。
高個男人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反正他也沒有看到我們的臉。
現在出去躲一躲,至於那個女人,管她死活。”
說完後就加快了步伐,他們打算去外地的姥姥家生活一段時間,姥姥家在山裏,平時一年半載的也沒有生人過去,那裏住着放心。
全雅珍鬆了一口氣,左右看看,發現無人,便立刻離開了。
她也要走了。
只不過這裏距離歌舞團還太遠了。
公交車白天才通,如果說現在自己步行回去,很容易遇到糾察隊的人,到時候如果落在他們的手裏,不脫兩三層皮是走不掉的。
所以全雅珍選擇了在附近找了個避風的位置待到天亮,然後直接乘坐公交車回去。
蘇櫻這一覺並沒有睡的很沉。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有人來敲門叫她。
蘇櫻出來,是一個方臉的小夥子。。
“那個女人昨天晚上去了江邊,還見了兩個男的。”小夥子喘着粗氣道,“我們一個兄弟在那邊盯着,另一個去跟那兩個男人了,王廠長讓我回來跟你說一聲。”
蘇櫻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作爲一個上萬人大型單位的廠長,如果手裏沒有幾個可以用得上的人,那才叫奇怪。
昨天晚上全雅珍動手了,那麼現在全雅珍要做的事情肯定就是拿錢跑路。
蘇櫻快速收拾好來到歌舞團附近。
等到早上九點多,果不其然,蘇櫻看到了全雅珍的身影。
全雅珍看起來有些慌亂,左顧右盼之下進了歌舞團附近的一個小巷子。
蘇櫻示意方臉小夥子跟進去看看。
很快方臉小夥子出來告訴她全雅珍進了最裏面的小院子。
蘇櫻緩步走過去,看到最裏面的小院子關着大門,但是破敗的大門和蜘蛛網都在告訴蘇櫻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誰都不會想到,這裏竟然是全雅珍的祕密據點。
每天她上班下班的時候只要多走幾步路就能看到這裏,而且這樣一個小院子絲毫不起眼,真是一個好地方。
全雅珍進來之後,看着破敗的房子反而放了心。
這裏是她嫁給蘇逸軒之後偷偷置辦的,是以她孃家一個遠房表妹的名義。
這件事情就連她的遠房表妹都不知道,她將她帶來滬市,說要給她介紹工作,騙她在房契上和委託書上按了手印,反正她不識字。
然後又想辦法給她在老家一個工廠的食堂安排了一份打雜的工作。
表妹絲毫沒有懷疑,反而對她感恩戴德。
進了房間,滿是陰冷和灰塵,全雅珍絲毫不在意。
她搬開破桌子,搬起幾塊磚頭。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聲音傳來。
“呦,這院子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