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櫻忙着給女孩子們補課的時候,謝旌也歷經千辛萬苦從雨林裏出來了。
如果蘇櫻看到謝旌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心疼的流下眼淚。
謝旌整個人不光黑了不少,整個人都瘦了兩圈不止。
臉上的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深的凹陷下去,眼角甚至有了皺紋。
陶玉泉吊着胳膊,邁出雨林的那一刻,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語氣說道:“孃的,可算是活着出來了。
這輩子都不來了!”
說着看向身邊被五花大綁的人販子,要不是營長說留着這幾個畜生還有用,他拼着這身軍裝不穿了,也要給他們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爲了你們幾個畜生,我們三個兄弟犧牲了。”
陶玉泉一把揪起爲首那人的領子咬牙切齒道。
謝旌看見了當做沒看見,道:“繼續前行。”
謝旌表面上依舊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但是心裏也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其他的戰士也大都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跟敵人面對面的打,大家都不怕。
但是這段時間在雨林裏的經歷,大家想起來都不由得汗毛炸立。
回到當地的公安局之後,立刻就開始了審問工作。
王團長得知有三個同志犧牲之後,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問道:“沒有引起邊境衝突吧?”
這就是邊境抓捕另一個令人討厭的地方了,這些犯罪嫌疑人拼了命的往邊境跑,因爲一旦他們過了境,我們就不能繼續追擊了,這些犯罪分子就相當於是迴歸自由了。
謝旌道:“放心吧,沒有過境。
但是……”
謝旌這一個但是把王團長的心都吊起來了,“快說,怎麼了?!”
謝旌抿了抿嘴,“那個犯罪首領胡宏遠當時走到界碑旁邊,一條腿邁了出去,我開槍打傷了他,然後把他拉了回來。”
王團長愣住了,這怎麼算呢,然後靈機一動,“沒人看到吧?”
這個沒人看到吧,當然值得是對面國家的人。
謝旌更尷尬了,“要是沒人,我跟您說這些幹嘛。
對面的邊防兵在旁邊。”
王團長:麻爪了。
這事兒吧,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謝旌說到底沒有在他們的國土上開槍,關鍵就是這胡宏遠當時算是在哪兒。
謝旌看到王團長爲難的表情,也不後悔,那畜生經手拐賣的婦女兒童就高達數百人,不把他抓回來,老了想起來都是要懊惱的睡不着覺的程度。
王團長一拍腦門,“行吧,這件事情我來負責。”
現在中央派出了專案組負責這個案件,謝旌他們不參與審問的環節。
但是暫時還不能離開,他們還要負責解救被拐賣的婦女兒童。
審問人販子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情。
因爲橫豎都是死,許多罪犯都選擇閉嘴。
專案組的人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儘管如此,在面對油鹽不進,甚至極盡囂張的人販子的時候,都差點破功。
一直到了一週之後,才從胡宏遠的小弟那邊打開了突破口,拿到了一部分被拐賣的婦女的名單。
因爲這次特大案件背後跟各個地方都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而解救被拐婦女這項工作本來就有些特殊,所以經過專案組的研究,這次直接繞過地方上的公安系統,由部隊突襲解救。
謝旌帶領手下再次踏上火車,去北方一個省份解救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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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旌他們回來的時候,地面上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綠色。
今年蘇櫻跟着艾大姐一起在家裏種了一些小白菜和香菜,現在嫩綠色的芽兒已經破土而出。
謝旌就是伴隨着這樣的綠色回到了家。
那天剛好是個週末,蘇櫻在房間裏準備教案。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的心一動。
不可置信的放下了筆,接着就聽到了那個讓自己無比熟悉的腳步聲。
她猛地站起來,向外走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現。
謝旌隨手將手中的包丟在地上,一把將她抱在懷中。
“謝旌……”
蘇櫻緊緊的抱住他,不停的嗅着屬於他的味道,感受着屬於他的體溫。
“是我,我回來了。”
謝旌說着捧起她的臉,吻鋪天蓋地的落下
蘇櫻用手扶住他的脖頸,給予迴應。
良久,兩人才慢慢分開。
“對不起,我離開的太久了。”謝旌輕聲說道,只說了這一句,兩人又繼續抵死糾纏在一起。
蘇櫻感受到自己身上一涼,呆滯片刻,卻感受到面前的人身體一僵,“不行,不行!”
蘇櫻睜開眼睛,謝旌抱着她,一副努力剋制的樣子,“等我洗完澡。”
之前聽老費說過,要注意衛生,不然自己是男人沒事,但是女人很容易生病。
說着謝旌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漸漸的平復着自己。
“我燒水,你先去休息一下?”
蘇櫻低聲道。
“好。”
謝旌回到臥室將髒衣服脫下來,因爲身上也髒,暫時就沒穿乾淨的衣服,只穿了背心和大褲衩。
將髒衣服泡到大盆中,道:“你先別動,等我晚上洗。”
等到熱水燒好,謝旌進了衛生間,然後道:“包裏有我給你帶的禮物,你看看。”
聽着衛生間裏傳來的水聲,蘇櫻窩在沙發上,頓時感到心安。
將謝旌帶回來的包打開。
一拉開就是一股臭氣撲面而來。
蘇櫻無奈的搖頭,捏着鼻子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不知道多久沒洗的臭襪子,內褲,衣服。
襪子衣服也就罷了,內褲蘇櫻實在忍不了,直接扔掉了。
再往下,是一個用小布包,蘇櫻將東西拿出來。
打開布包,裏面竟然是一對銀鐲子,看工藝,應該是苗銀。
這時候謝旌擦着頭髮出來,看到蘇櫻扔在垃圾桶裏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道:“忙起來的時候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他沒說的是,他帶了好幾身換洗的內衣內褲都算是好的了,好些小戰士就身上穿了一條,或者只有兩條,到後面髒的不能穿了,都快爛在身上了。
坐到蘇櫻身邊,將鐲子戴在蘇櫻的手腕上,輕輕的撫着這對鐲子,輕聲問道:“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