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氣的作用之下,房間的溫度差不多能達到將近二十度的樣子。
謝旌從一進來就脫掉了軍大衣,現在又脫掉了毛衣,只穿着一件貼身的秋衣在房子裏走來走去。
蘇櫻也慢慢的脫掉了棉衣,但是秋衣還是不太敢脫。
房子地面貼了簡單的,具有年代感的拼花地磚。
四周是大白。
不少人家裏是那種下綠上白的顏色,但是在蘇櫻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家是一白到底。
將沙發墊子放好,蘇櫻一屁股坐下,滿臉都是我已經精疲力竭。
謝旌明知道這小姑娘在偷懶,卻沒有絲毫的厭惡。
反而覺得她就是應該心安理得的坐在那裏。
看着謝旌忙前忙後,不知道爲何,蘇櫻心中那所剩不多的良心似乎是覺醒了。
站起來說道:“我洗洗抹布。”
“不用,我自己可以……”謝旌話還沒說完,蘇櫻就已經拿過他手中的抹布去了廚房。
房子的佈局蘇櫻很是喜歡,方方正正,南北通透。
衛生間和廚房的距離也足夠遠,不會導致兩人僅僅一牆之隔,一邊在做飯,一邊在拉屎這樣的微妙場景出現。
否則的話,蘇櫻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吃不下去飯。
兩人忙活了大半天,終於將房子收拾好。
廚房裏使用的是煤氣,比以前生火做飯方便很多。
謝旌研究了一會兒,便熟練的打開煤氣竈開始做飯。
將已經化凍的排骨焯水,他打算做一個紅燒排骨吃。
經過一年的磨合,兩人終於能吃到一口鍋裏去了。
蘇櫻已經愛紅燒排骨超過了糖醋排骨,但是前提是,做紅燒排骨的時候也要放糖。
經過反覆的試探,謝旌終於拿捏了一個度,這個甜度做出來的飯菜,蘇櫻能夠接受,自己也不會覺得齁甜。
做完紅燒排骨之後,謝旌又簡單的炒了個醋溜白菜和土豆絲,就可以開飯了。
饃饃是謝旌之前休息的時候蒸的,白麪和玉米麪兩摻,蒸了好幾大鍋,平時就放在院子裏的箱子裏凍着,吃的時候拿出來熱兩個就好。
方便又快捷。
蘇櫻從箱子裏小心翼翼的拿出幾個玻璃瓶,裏面是秋天放進去的西紅柿,是在冬天能難得吃到的蔬菜。
“明天我去院子那邊把白菜蘿蔔搬到樓道里來。”
入冬後沒有多餘的蔬菜可以吃,只有蘿蔔白菜和土豆這老三樣。
在入冬前,後勤處就已經幫大家拉來了海量的老三樣,家家戶戶按人頭分,蘇櫻家人最少,也分到了一百多斤的白菜,三十多斤的蘿蔔和土豆。
別看數量多,但是要吃好幾個月呢。
最關鍵的,白菜是邊吃邊扔,一般外面的那層都都凍壞了,只能吃裏面的芯子。
這樣一算也就沒有多少了。
大家爲了好好的過冬,也會準備些其他的食物。
比如蘇櫻,就在趙鳳琴和艾大姐的帶領下。
煮了五十多斤的豇豆曬乾,等到冬天吃的時候,放在熱水裏一煮,立刻就恢復了鮮嫩的口感。
除此之外,她還準備了茄子幹,西紅柿,還去西林市買了很多的乾貨,例如香菇、木耳、黃花菜,順帶買了二十多斤的豆腐切成巴掌大的塊凍了起來。
蘇櫻,今年爲過冬做了充分的準備。
“哎呦!”
“哇哇哇”
對面傳來了一聲尖叫。
謝旌和蘇櫻立刻站了起來。
“我去看看。”
對面是錢政委家。
謝旌推開門敲響了對面的門,是六歲的錢晨哭着來開的門。
“嗚嗚嗚,謝叔叔。”
“怎麼了?”
謝旌剛問出口就知道問題了,廚房裏冒出了濃煙。
謝旌忙把錢晨抱出去,然後衝進廚房。
艾大姐正挺着大肚子帶着錢進和錢慧在滅火。
謝旌一看白麪袋子就暴露在空氣中,麪粉隨着他們三個的動作開始漂浮。
心中頓叫不好,一手拉着錢慧一手拉着艾大姐道:“你們先出去,這裏交給我。”
“小謝,我,咳咳咳!”艾大姐想說啥。
直接被謝旌推了出去。
蘇櫻那邊抱着錢晨也樓上樓下喊了人。
好在廚房的火不大,大家齊心協力立刻就把火給撲滅了。
艾大姐坐在蘇櫻家的沙發上,臉上被燻黑了,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流。
蘇櫻一邊給她擦臉,一邊說道:“艾大姐你沒事吧?”
艾大姐哭着說道:“你說我怎麼這麼笨呢,我們家老錢走之前還特意教了我怎麼用煤氣竈,但是我還是忘了關。”
“艾大姐別這樣說,你第一次使用煤氣竈,有些陌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這時候錢政委匆匆趕來,今天他是要在辦公樓值班,沒想到第一天搬家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靈芝你沒事吧?”
錢政委一臉焦急的問道。
艾大姐看到他,眼淚又出來了,“老錢對不起,我真是太笨了。”
錢政委坐在她身邊,一臉不贊同,“你這是說什麼呢,只要人沒事就好了。”
說着錢政委的目光從艾大姐和孩子們的身上一一的掃過,見他們都沒有問題,也就放心了。
謝旌從對面回來,臉上有些灰,道:“火已經被撲滅了,損失也不大。”
“你聽,這不是沒事嗎?”錢政委對艾大姐安慰道。
這時候童玲慧趙雅蘭也來了,趙雅蘭一進來就說道,“靈芝你沒事吧,我這去了一趟老房子拿東西,就聽說你家裏着火了,嚇得我的心都跳出來了。”
艾大姐搖了搖頭,“雅蘭,我沒事,你別擔心。”
過了一會兒,艾大姐的情緒也慢慢的恢復過來。
錢政委和艾大姐回去看了,損失不大。
就是開開心心的搬新家,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心裏不免難受。
但是經過艾大姐的事情,整個家屬區也開始重視起了用火安全。
軍嫂管理小組還專門開了個會,跟大家科普使用煤氣的注意事項。
經過童玲慧他們耳提面命的講,大家也逐漸的掌握了使用煤氣竈的注意事項。
除了艾大姐家的小插曲,整個家屬院裏還是一片喜氣洋洋。
就在這樣的日子裏,1967年,也步入了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