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承認俺是你媳婦了。”周紅葉突然笑着問道。
陶玉泉拿着筷子的手停住了好半天,然後說道:“快吃吧。”
周紅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的失望。
吃過飯之後,陶玉泉將周紅葉送回家屬區。
周紅葉摸着牀上的被子,問道:“俺和爹孃能來這裏住不?”
陶玉泉幫她關上窗戶道:“按照規定,營級幹部的家屬才能來隨軍。”
周紅葉偷笑了一下,“那你好好幹,爭取早日當上大幹部,到時候爹孃也能跟着你享福啦。
陶玉泉看着夕陽西下,道:“時間不早了,你趕路也累了吧,你先休息,明天我請假帶你去西林市買點東西。”
“行。”
兩人走到門口,陶玉泉走到門口準備離開。
“二柱子!”
周紅葉喊了一聲,陶玉泉回頭,周紅葉捏着衣角咬了咬嘴脣,鼓起勇氣說道:“其實,從一開始俺想嫁的人就是你。”
陶玉泉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紅葉。
周紅葉紅着眼眶子說道:“小時候俺可盼着你來你姥家了,俺從小就稀罕跟你一起玩。
俺嫂子跟俺說你娘來提親,她說是你,俺就點頭了。”
周紅葉說着抹了抹淚,“俺是到了你們家才知道要嫁給的是你哥。”
陶玉泉手緊緊的抓住旁邊的扶手,“你、你說什麼?”
周紅葉這時候已經不管不顧了,“俺說,從一開始,俺想嫁的人就是你。”
陶玉泉低下頭,消化了片刻,擡起頭,問道:“騙你的事,我娘她……”
周紅葉搖了搖頭:“娘她老人家不知道,是俺嫂子跟俺哥怕俺不答應騙俺的。”
陶玉泉聞言鬆了口氣。
“你……我……我先走了。”陶玉泉不知道如何面對這一切,慌亂的下了樓。
周紅葉也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間,這次來,她是抱着再爲自己爭取最後一次的想法的,要是還不成……周紅葉垂下眼,她也就認命了,從此離開陶家,以後不管是嫁給老光棍還是瘸子瞎子,那都是自己的命了。
陶玉泉跑出家屬院,剛好看到謝旌下班回家,他也失魂落魄的走到謝旌面前,“團長,有煙嗎?”
謝旌看了眼他現在的樣子,道:“走,喝點?”
謝旌帶着失魂落魄的陶玉泉回了家,蘇櫻看到陶玉泉就覺得他很奇怪,看到謝旌朝自己使眼色,就說道:“我找曹英還有點工作上的事情。”
說完後就離開了家,把空間讓給了謝旌和陶玉泉。
謝旌從櫥櫃裏拿出幾個小菜,又紮了個花生米,拿出了蘇櫻泡的青杏酒,道:“嚐嚐你嫂子的手藝。”
陶玉泉苦笑道,“誰不知道,嫂子不會做飯。”
謝旌立刻板着臉,“說什麼呢?我媳婦哪哪都好,不會做飯怎麼了?
再說了她那雙手是用來畫畫的不是做飯的,做飯這點小事我自己就能包圓。”
陶玉泉雖然早就知道謝旌有多寵愛蘇櫻,但是現在聽到他的話,還是被搞得目瞪口呆的。
陶玉泉拿起桌上的酒盅一飲而盡。
謝旌看着這小子一副愁眉苦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說實話,現在內心最想做的是,拉着他去訓練場上好好地操練一頓。
但是想到錢政委說的,“你的工作方式沒有問題,但是掌握多種工作方式對你的成長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還舉了例子,“以後如果有一天你成爲了軍區司令員,和其他的同志在工作上產生了分歧,難道你還要把一個個年過半百的老同志都拉到訓練場上練一練?”
謝旌聽了錢政委的話之後覺得他的話是有道理的,於是就開始嘗試多種工作方式。
正好拿這小子試試懷柔談心法好不好使,要是實在不好使,再去操場上也來得及。
嗯,沒錯,就是這樣。
陶玉泉一口氣喝了三杯酒,讓謝旌嚴重懷疑,這小子今天就是故意裝作有心事的樣子來找自己騙酒喝的,這可是自己媳婦專門爲自己泡製的!!!
要不是今天看到了周紅葉,又聽到了那麼離奇曲折的內幕,他現在就要把這個騙酒喝的小賊趕出去了。
終於喝完了第四杯酒之後,陶玉泉終於開口了,他捂着臉,淚水從指縫中流出,“周紅葉說,她本來以爲是要嫁給我的,是她哥哥嫂子騙了她,她是來到我家才知道新郎官是我哥哥。”
謝旌端着酒杯的手又停住了。
天爺,之前聽到的本以爲就足夠離奇了沒想到這件事情還能更離奇。
在看看陶玉泉這小子一副借酒消愁的樣子,真是奇了。
郎有情妾有意啊。
要是他心裏不喜歡人家周紅葉,能喝成這樣/
“營長,你說我、我該怎麼辦啊?”
陶玉泉拉着謝旌哭訴道。
看來這酒量也就到這裏了,都開始喊營長了。
謝旌嘆了口氣,不等他說話,陶玉泉又哭了起來,“我不能對不起我哥哥啊,她是我哥哥的媳婦啊。
但是我要是不娶她,我更對不起她啊,我已經夠對不起她的了。
嗚嗚嗚~當時我還在縣城上學呢,我哥成親我回到家之後才知道新娘是周紅葉,我不敢去問她,我怕是我自己自作多情,要是問了,以後還咋做一家人啊。
嗚嗚嗚~”
“男子漢大丈夫,想做什麼就去做,該是自己的就去爭取。”謝旌的語氣中帶着一股意氣風發,“你連一個喜歡的女人都不敢爭取,你還能幹什麼?”
陶玉泉聞言擡頭道:“營長,嫂子那麼好的人,怎麼看上你的呀?”
謝旌看着明顯喝蒙圈了,眼神中露出清澈的愚蠢的陶玉泉,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剋制住自己,直接把他拉到訓練場上去。
不過想起當初的事情。
謝旌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的笑意,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是啊,她是那麼的優秀。”
優秀到他無數次的在她面前自卑,無數次的想,如果沒有那個意外,他大概和蘇櫻永遠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際。
命運玩弄了他,但是也給予了他最大的饋贈。
蘇櫻不曾嫌棄他,她甚至愛他。
謝旌現在已經慢慢的不自卑了,他要成爲更好的自己,成爲蘇櫻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