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人服務社門口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裏等着看熱鬧。
甚至葛素蘭她們幾個直接去了季老太太家。
季營長的媳婦洪美打開門,看到葛素蘭她們幾個,就猜到她們是來看熱鬧的,但是也沒有往外趕,相反讓她們進來。
季老太太正躺在牀上,捂着胸口,一臉憂愁的樣子。
洪美直接說道:“素蘭,你們說說,這蘇老師說話也太過分了吧,我婆婆也是好心好意的勸她,她不但不感激,還把我婆婆氣成這樣。”
季老太太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在婦聯幹了一輩子,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啊,但是像是小蘇這樣的,還真是少見啊。
不過,我也不能跟她一般計較,我這真是一片好心啊。
你們說說,她結婚好幾年了,沒有孩子能行嗎?即便是謝團長嘴上不說,但是人家心裏難道就不盼着有個自己的孩子嗎?”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季老太太的這一番大道理,還真有人贊同的。
那就是葛素蘭了。
只見葛素蘭點了點頭,道:“季嬸兒,要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
還得是您這樣的長輩見過的事情多,懂得的道理多。”
季老太太聽到葛素蘭的話,才覺得對了。
對嘛,自己一片好心,難道還有錯了?
你看大家都覺得自己沒有錯,那麼有錯的一定是蘇櫻。
不過沒關係,自己在退休之前乾的不就是這個活兒嗎?雖然自己現在退休了,但是自己人老心不老啊,依舊可以發光發熱。
她相信,依靠自己高超的勸說技巧,再多點耐心,很快蘇櫻就能真的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這樣想着,季老太太就更加的自信了,全然把蘇櫻當成了自己退休後的一大挑戰。
她坐直了身體,道:“小葛,小武你們幾個再跟我說說這個小蘇的事情,我一定得好好的勸勸她,你們給我說說,我多瞭解一點好對症下藥。”
葛素蘭她們幾個對視一眼,滿眼都是看好戲的表情。
“好嘞,季嬸兒我們這就跟您說。
但是您可不能跟蘇櫻說是我們跟您說的。”段平惠捂着嘴故作害怕的說道,“她的性格您也看見了,我們可不像您德高望重的,我們都害怕她。”
季老太太聞言拍着胸脯說道:“放心,嬸兒的嘴可嚴實了,絕對不會出賣你們的。”
洪美聽到婆婆的話,本來想說啥的,但是又想到自己婆婆的本事也就閉嘴了‘。
這麼多年了她還沒見過一個人,能在自己婆婆的工作之下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
而那邊,葛素蘭和段平惠她們幾個已經你一言我一嘴的說起來了關於蘇櫻的事情。
越聽季老太太的表情就越發的凝重。
這個蘇櫻的問題,不小啊。
等到葛素蘭她們走了之後,季老太太甚至讓兒媳婦拿出了自己的老花鏡,拿出本子和鉛筆寫寫畫畫起來。
洪美知道,這個小本子是自己婆婆的寶貝,更是她的功勳,其中記錄的正是自己婆婆這麼多年工作中解決的問題。
自己婆婆在婦聯上班的時候,就以嘴巧又認真負責著稱,不知道解決了多少的家庭矛盾。
要知道自己婆婆退休的時候,可是還獲得了優秀工作者的稱號呢。
蘇櫻還不知道一個不危險但是噁心的大麻煩朝着自己爬來了。
此刻的她正和童玲慧相對而坐。
童玲慧跟前段時間的意氣風發的樣子截然相反。
此刻的童玲慧,眼窩深陷,眼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
整個人甚至都瘦了好幾圈了。
可以看得出來,這段時間,童玲慧的日子不好過。
童玲慧現在來找蘇櫻,也有些心虛。
之前自己就已經冒領過一次蘇櫻的功勞了。
現在自己在被服廠的管理上又遇到了困難,又來求助人家,實在是……顯得有些厚顏無恥了。
但是自己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小蘇,我知道這樣說過有些不合適,但是我現在真的需要你的幫助。”童玲慧誠摯的看着蘇櫻說道。
蘇櫻放下水杯,很真誠的說道:“童大姐,這段時間我也聽到了一些關於被服廠的傳言,還不知道真假。”
聽到說蘇櫻沒有裝傻,童玲慧先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苦笑道:“你聽到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童玲慧說着沉默了一下,蘇櫻給她續了一杯茶,道:“這是我在滬市的一位叔叔寄來的花茶。
童大姐,您彆着急,慢慢說。”
蘇櫻不緊不慢的態度,讓那個童玲慧的情緒也慢慢的緩和了下來。
她繼續說道:“從被服廠成立的第二個,員工們就開始往家裏帶原材料了。
一開始他們還偷偷摸摸的,但是後來越來越猖獗,甚至都是光明正大的往家裏帶了。
我用了一些管理手段,有效了一段時間,但是很短,她們又故態萌發了。”
童玲慧說着不好意思的笑了。
蘇櫻沒有任何嘲笑的意思,相反聽得很認真,然後點了點頭,提問道:“不知道我給童大姐的那個小冊子,你看了嗎?”
童玲慧忙點頭道:“我看了,我不光看了,我還挑了幾個我覺得有用的辦法用了。
每個辦法剛開始用的時候,都是有一定得效果的,但是持續的時間都不長,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着童玲慧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和郝然。
蘇櫻瞭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安撫道:“童大姐,您也不要太自責了。
本來管理工廠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我爺爺,面對工廠也經常會感到棘手和頭大。
更何況您之前並沒有相關的經驗,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屬實不易了。”
聽到蘇櫻的話,童玲慧突然就紅了眼,拿出手帕擦了擦掉下來的眼淚,看着蘇櫻,抱歉的說道:“小蘇,其實我一直都欠你一聲謝謝,和一聲道歉。
如果不是你,這個被服廠不會辦起來,我這個廠長也就無從說起了,可惜啊,我真的不是這塊材料,所以現在才又厚着臉皮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