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處長哭笑不得的看着蘇櫻,蘇櫻臉上滿是得逞的笑容。
所謂破窗效應,大致如此。
蘇櫻從一開始就想的很清楚.,看似童玲慧手裏的權利很大,但是她只有給人家升職的權利沒有給人家降薪的權利。
只有蘿蔔沒有大棒,怎麼管理?
所以要她接手,蘿蔔加大棒一個都不能少!
熊處長隨即說道:“蘇櫻同志,你要知道,這件事情得風險有多大。”
蘇櫻當然明白,立刻說道:“我可以立下軍令狀,從現在開始到今年冬天,把殘次品率降低到百分之一。”
聽到蘇櫻的話,熊處長立刻正色道:“你確定?”
“確定!”
“那好!一言爲定!”
童玲慧目光復雜的看着蘇櫻,百分之一,這個數字是她想都不敢想象的,但是蘇櫻就這樣自信滿滿的說了出來,她到底倚仗的是什麼?
瞪大熊處長和童玲慧走了之後,蘇櫻回到書房,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小本子,封面上赫然寫着“被服廠管理辦法大綱”
沒錯,對於被服廠她是預謀已久。
蘇櫻爲什麼要這樣做呢,賺了錢也塞不到自己的口袋裏。
蘇櫻當然不也是爲了錢了。
現在雖然她對身份不再是一個隱患,但是頂多算是一個無功無過,現在謝旌身處於團長的職務,又在西北軍區,一切都還好說。
但是將來呢,蘇櫻相信一個副團長遠遠不是謝旌的終點。
將來謝旌說不定也會調任別的軍區。
走的越高,身上越不容許又有任何的瑕疵。
所以蘇櫻需要抱一條大腿。
人選也是現成的,就是總軍區的大首長。
蘇家的功勞已經給他留下來好印象,但是這樣還是遠遠不夠的。
蘇櫻想要的更多。
蘇櫻很清楚,以這位大首長的資歷和功勞,進入中央是早晚的事情,這麼粗的一條大腿在面前,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從一開始,蘇櫻就想好了,要把被服廠當成是自己的投名狀。
蘇櫻通過觀察,以及看軍區的報紙,有時候也會問謝旌一些不在保密條例之內的事情。
反覆確認了一個信息。
整個軍區也不是鐵板一塊,而這幾年,除了大首長之外的一撥人勢力逐漸變大。
這一年的時間內,甚至出現了和大首長叫板的事情來。
被服廠,相信首長從一開始也是抱着可有可無的想法去做的,但是到了今天已經成爲了多方攻擊他的一個方向。
而蘇櫻的想法是,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被服廠經營轉好,只能是解了大首長的燃眉之急,要做到完美,這纔算是給大首長臉上增光添彩。
或者說蘇櫻也不僅僅是爲了討好大首長抱上他的大腿,而這麼做。
另一撥人對於她的態度並不友好,果然那一波人真正的掌握了實權,謝旌不再升遷,甚至都有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蘇櫻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和出現。
…………
“什麼?蘇櫻要來我們被服廠上班了?”
大家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驚訝不已,議論着說道。
葛素蘭撇了撇嘴,彈了彈手指蓋上的泥,“肯定是看咱們廠裏的工資高,心有不甘唄。”
大家都知道葛素蘭和蘇櫻兩人之間不太對付,所以也沒有人把她的話當真。
蘇櫻不缺錢,這是大家的共識。
也有人對此不太在意,說道,“隨便,愛誰來誰來!”
反正不耽誤她們拿工資和上班就行。
這句話這人沒有說出來,但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艾大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訝不已,直接到了蘇櫻他們家。
“小蘇,你真的要去被服廠了?”
艾大姐有些着急的說道,“這事兒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你現在貿然的闖進去,恐怕會惹得一身騷啊!”
艾大姐這段時間也隱約聽自己的丈夫說了一些關於被服廠的事情,這才知道他們軍區這一間小小的工廠竟然背後連着這麼大的干係。
到了這個時候,艾大姐不免覺得童玲慧這人有些不太厚道,之前搶了人家小蘇的功勞也就罷了,現在眼見着這功勞成了罪責,又把這事兒推給了人家小蘇,合着好事都讓你給佔了,鍋,都讓小蘇背了。
蘇櫻看到着急的艾大姐,心裏面不禁覺得暖暖的,來到軍區這兩年,自己真的收穫了很多,不僅僅有謝旌,還有這些好朋友。
這樣不談利益,僅僅是發自內心關心自己的朋友,上一世,她可沒有福氣擁有。
蘇櫻給艾大姐倒了一杯水,安撫的說道:“艾大姐我這人你還不瞭解嗎,我不想做的事情,任誰來說都沒有用,我想要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就算有人想要坑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事兒我心裏已經有數了,您放心吧!”
見蘇櫻一副穩坐釣魚臺,胸有成竹的樣子,艾大姐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說道,“管理工廠,我幫不上你什麼,但是如果有其他的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說!”
蘇櫻聞言毫不客氣的拉着她的手說道:“艾大姐,就算您不說,我也要去找您的,剛好我還真的有事情需要您幫忙。”
“艾大姐,能不能請你仔細的給我講一講被服廠裏的員工情況。”
“這有什麼不能的,我這就給你講。”
……………
謝旌回到家後,緊抿着脣,看着她。
蘇櫻知道他有一些生氣了,於是笑着湊上去,摟住他的胳膊說道,“謝旌你相信我嗎?我一定可以做好的!”
謝旌看着面前這人討好的面容,心裏面生氣,卻又發不出來。
看見她心裏還有什麼氣呢?但是又覺得這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也不跟自己商量一聲,最關鍵的他不相信以蘇櫻的聰慧,難道看不出來這其中包含了多大的危機嗎?
不能對她生氣,更不能對她笑,謝旌只能繼續繃着臉,“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從來沒有不相信過你。
只是這件事情風險太大了,蘇櫻我不希望你涉身其中。”
“我……”蘇櫻剛說了一個字,就被他打斷,“我知道你是爲了我,但同樣我也希望你能夠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