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旌也沒有參與進來,而是站在門口,就看着蘇櫻和大姐交涉。
等到蘇櫻走過來了他輕輕拍了下她的發頂,鼓勵道:“幹得不錯!”
“幹嘛,說的好像我是一個小孩子一樣。”蘇櫻氣鼓鼓的看着他。
謝旌沒有說話,在他的心裏,蘇櫻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自己馬上就要去軍校,不能時時刻刻的陪伴在她身邊。
謝旌知道蘇櫻很聰慧,但是在生活經驗方面,他對她不放心。
好像知道謝旌在想什麼似的,蘇櫻笑着說道:“放心好了,你走了我也一樣能照顧好自己的。
我都觀察過了,從衚衕裏出來走上大概兩三百米就有兩家國營飯店,而且我現在也會自己做一些簡單的食物了,你走了我也餓不死的。”
謝旌沒有說話,而是在思考,能不能做一些耐放的東西放在家裏給蘇櫻吃。
兩人隨機來到了副食品商店。
副食品商店不同於糧店的門可羅雀,這裏每天人都很多。
“同志,給我來二兩花生米。”
“我要豆腐,哎哎哎,我不要老豆腐,我要嫩的。”
“同志,芝麻醬給我來一罐。”
蘇櫻看不到前面的東西,但是謝旌可以看到,他看到櫃檯的東西之後就告訴蘇櫻,由蘇櫻來決定要不要排隊。
看到有人打醬油醋,蘇櫻才反應過來,他們好像連瓶子都沒有,還得買人家店裏的玻璃瓶子。
一個瓶子也兩毛錢呢。
看着蘇櫻有些小心疼的樣子,謝旌越發的覺得蘇櫻可愛。
前幾天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掏出八百塊錢來買房子,今天就爲了兩毛錢而心疼。
蘇櫻可不知道謝旌現在在想什麼,要是知道的話,高低得教育他兩句。
雖然咱家裏有錢,但是也得該省省該花花啊。
謝旌憑藉着自己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氣魄,將蘇櫻帶進了人羣。
“同志你好,我打二兩油。”
蘇櫻將自己的供應本遞上去。
工作人員看了眼,嶄新的,於是問道,“要油壺嗎?”
“要!”
蘇櫻果斷地點頭。
就這樣蘇櫻買了油鹽醬油醋。
又和謝旌分開買了零零散散的肉、豆腐、粉條啥的。
等到兩人兩手提滿了東西出來的時候,對視一眼,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再回到糧店,大姐已經回來了。
看到蘇櫻的時候,她鬆了口氣。
這都快過去一個小時了,還以爲蘇櫻反悔不回來了呢。
看到他們進來,大姐熱情的說道:“去副食品商店買東西了,呦,可買不少呢。
下次要買啥啊,你找大姐我也管用呢,我小姑子就在那邊上班。”
好傢伙,好傢伙。
蘇櫻直呼好傢伙。
糧店,副食品商店,誰家能出一個在這裏面上班就了不得了,結果你家竟然有兩個。
“好啊,大姐那我就不跟你客氣啦,下次有需要我來找你。”蘇櫻笑着說道。
大姐帶着她走到糧店的後院,兩人悄咪咪的交易了。
雙方都數了一遍,沒有任何的問題,蘇櫻和大姐都眉開眼笑的。
大姐道:“對了,忘了跟你說了,我姓劉,你喊我劉姐就行了。”
“哎,劉姐,我姓蘇,你喊我小蘇就成,我跟我愛人是剛搬來的,以後還得劉姐您多照應照應。”
蘇櫻說着看了眼她手裏的全國糧票。
聽到蘇櫻這樣說,劉姐立刻就明白了,這是在暗示以後還有全國糧票。
那這關係得維護好了。
劉姐立馬熱情的拉着蘇櫻來到前面,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買賣糧食。
蘇櫻的二十斤細糧,變成了二十四斤。
三十斤粗糧變成了三十六斤。
劉姐將稱給蘇櫻看,“高高的,肯定夠數!”
隨即裝袋子的時候,又往裏面倒了一瓢玉米麪。
然後又低聲說道:“都是新糧,香着哪!”
“那就多謝劉姐了。”蘇櫻的嘴兒也甜呢,“我跟我愛人剛來京城,這兩眼一抹黑的狀態,就遇到了劉姐,我算是知道了,京城首善之地果然還是好人多啊。”
“瞧你說的,這都是姐應該做的。”劉姐笑着說道,“那啥,我看你們買的東西也挺多的,我們店裏有個小推車,借給你們用吧,一會給我還回來就行。”
“太感謝你了劉姐,我正發愁怎麼把這些東西弄回去呢,你放心,保準一會兒讓我愛人給您送回來。”
謝旌看着蘇櫻這麼一會兒就和劉姐說的親親密密的樣子,懸着的心又放下了一點。
兩人推着車回到西竹衚衕。
大家好奇的看着他們。
“這不是前兩天來老王家的那小兩口嗎?這怎麼回事啊?”
“該不會也是老王家的債主,逼債逼上門了吧。”
“看樣子是的,你看看這東西,指定是從老王家逼出來的,以後還得吃住在老王家呢!”
“這可不行啊,老王家欠我們家十塊錢還沒還呢,得先還我們家的。”
“對,得先還我們的。”
蘇櫻聽着大家的議論,有些驚訝,大家竟然不知道老王一家搬走了。
原來是老王家因爲沒臉見人,又害怕被大家堵住要錢走不了,就趁着半夜偷摸的走了。
蘇櫻走到門口,看着大家漸漸圍過來,露出一個笑容:“各位街坊鄰居大家好,我叫蘇櫻,這是我愛人謝旌,他是軍校的學生,我是來陪讀的。
這房子我們買下來了,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蘇櫻的話給了大家巨大的衝擊。
“啥?!老王家把房子給賣了!”
“不是,啥時候賣的啊?”
“姑娘,你啥時候買的房子,老王家上哪兒去了?”有人趕緊問道。
謝旌站出來說道:“我們是三天前過的戶,今天早上來收房,這裏的原主人就已經走了,至於他們去哪裏,我們也不清楚。”
“那你們這房子多少錢買的?”
“對啊,多少錢?”
謝旌看着大家,謝旌本來就身材高大,再加上一身軍裝的加持,讓大家不由自主的放軟了語氣。
“這位軍人同志,你有所不知,這老王家欠我們的錢,我們就想知道他這房子多少錢賣給你們的,我們要去要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