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就看到隔壁院子門口有少少老老的一羣人,衚衕裏也是人來人往。
蘇櫻擡起手看了眼手錶,正是下班放學的時候呢。
林莉也正巧下班,看到蘇櫻笑着打招呼,“小蘇你好。”
“林姐你好,剛下班啊。”
蘇櫻隨口說道。
“可不是嘛。”林莉也沒多說。
反倒是蘇櫻一出來,鄰居們的目光都明裏暗裏的看向了蘇櫻。
蘇櫻也理解,自己不是新搬來的嗎,他們肯定對自己的有些好奇啊。
一個女人道:“小蘇,這幾天沒見你出門啊,你男人呢?”
蘇櫻看着她探究的目光,坦然的笑笑,“我愛人去軍校報到了。
我們剛剛搬家,還有些東西沒有歸置好,我這幾天在家裏收拾房子呢。”
這理由,任誰都說不出任何的問題來。
“你這整天關着門,還以爲家裏沒人呢。”
一個大媽尖着聲音說道,“你一個人在家裏,又沒幹啥見不得人的事兒,青天白日的開着門就行唄,難不成你是害怕我們進去拿你們家東西?”
說着還笑了笑,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蘇櫻看過去,這不就是那天說說自己和王家是一夥的那大媽嗎?
得了,這一把年紀的,還是沒學會怎麼說話啊。
“呦,這不是那天說我和王家一夥兒的那位大媽嗎?”蘇櫻也不慣着直接說道,“怎麼樣,找到老王家拿到錢了嗎?大媽你有沒有問王大爺,跟我到底是不是一夥的?”
蘇櫻這樣一問,大家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大媽愣了一下,訕訕道:“我上次不就隨口一說嗎,你這孩子怎麼還記心上了。”
蘇櫻也沒抓着不放,“大媽您是隨口一說就好,要不我還真怕你轉頭問我要錢呢!
至於關門的事情,我搬來這裏之前就打聽過了,說咱們西竹衚衕民風淳樸,說一句路不拾遺都不爲過,當然不是信不過街坊鄰居們了。
只不過我一個人在家裏,總是感覺心裏害怕,關上門安心一點。”
聽到蘇櫻這樣說,大家也都理解。
一個弱女子在家裏,是挺害怕的。
國營飯店離西竹衚衕不遠,門臉也不大,裏面就幾張小桌子。
蘇櫻走進去一看,這店裏是賣羊肉湯的。
好在現在已經入秋,天氣也在慢慢地轉涼,尤其是這兩天,下了一場雨,溫度降下來了,不然蘇櫻說什麼也不能吃羊肉。
回到衚衕,還有不少人坐在門口聊天。
小孩子跑來跑去。
剛纔找茬兒的大媽正在跟人吵架。
“小徐啊,不是我說你,多大點兒事啊,不就是兩個包子嗎?孩子也是不懂事啊。”
蘇櫻這才注意到,這大媽身後面還藏着一個正在做鬼臉的小孩子。
站在大媽對面的是個短髮的年輕女人,她挽着袖子,道:“錢大媽,我知道整個衚衕裏數您家的條件好,您家裏不缺這兩個包子,我們家裏缺,您趕緊賠我兩個包子吧。”
蘇櫻這才知道這大媽姓錢。
“不是,就兩個包子,咱們都多少年的鄰居了,一個院子裏住着,就當你給孩子的不行嗎?”
“不行!”被稱爲小徐的女人高聲道,“這包子是孃家媽攢了幾個月的肉票捨不得吃,好不容易包了肉包子給我們家孩子送來的,現在倒好,吃到你們家肚子裏了。
錢大媽您一口一個孩子不懂事,但是您應該懂事吧,怎麼不給我啊。”
錢大媽臉一紅。
這時候一個年輕男人推着自行車過來。
小徐看到這男的直接拉着自行車把說道:“錢老師,您是人民教師,應該不會平白無故的占人家便宜吧,你們家小瑞偷拿了我家的兩個肉包子,錢大媽跟我掰扯半天了,也沒把錢給我。”
錢文博被拉着車把告狀,臉一下子紅了,從兜裏掏出錢來遞到了小徐手裏:“小徐真是不好意思,我回去就收拾孩子。”
小徐拿了錢痛快的轉身回去了。
錢大媽瞪了一眼兒子,拉着孫子道:“幹嘛給她錢啊,就你錢多啊!”
“不是,媽,這事兒本來就是小瑞不對……”
蘇櫻看了半場戲,得出了一個結論,這錢大媽不是針對自己,她是全方位、無差別的找茬兒。
突出一個不講理!
蘇櫻開門回家,冰泉擡眼看了下,然後又耷拉着眼皮子睡覺了。
蘇櫻看着冰泉,突然覺得它脖子上的繩索似乎也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你讓它起來跑兩步都不帶搭理你的。
每天對待自己最熱情的時刻就是自己給它餵食的時候。
除了美食,任何事情引不起他的一點興趣。
蘇櫻這樣想着,就走了過去,將它脖子上的繩索打開,然後摸着它的黑腦袋說道:“冰泉,姐姐現在把你的繩子解開,但是你要聽話,平時不許出門,更不許咬人知道嗎?
你如果咬了人,到時候就會被人直接抓走,扒皮,做成狗肉火鍋。
你想變成狗肉火鍋嗎?”
聽到蘇櫻嚇唬它的話,冰泉輕輕“汪”了一聲。
蘇櫻抱着它誇道:“乖孩子,姐姐就當你答應了啊。”
將繩索鬆開之後,果然不出蘇櫻所料,這傢伙還是一動不動的趴在原地。
對於運動毫無興趣。
冰泉着實是個聽話的乖孩子,鬆開了繩索,它大多數時間還是在鞦韆架地下趴着,偶爾起來圍着院子前後活動筋骨。
本來蘇櫻想到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還擔心冰泉會跑到廁所裏做一些噁心的事情,但是觀察了幾天,發現冰泉挺愛乾淨的,最多走到廁所門口,但是從不進去,就連上廁所,都自己找了個地方——後院的小菜園裏。
行吧,就當是施肥了,就是進去摘菜的時候需要小心一點。
想來冰泉有這樣良好的習慣應該是因爲在公安局的時候受過訓練。
雖然最終不能成爲警犬,但是卻免費蹭了警犬的課程,真棒!
一場雨後,蘇櫻本以爲天氣就要這樣降下來了,但是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京城秋老虎的威力。
這兩天氣溫又有所回升,尤其是到了中午,地面炙烤的人難受。
蘇櫻將房門打開,冰泉乖乖的趴在正房門口,以免曬到太陽。
蘇櫻看到院子裏的水龍頭,靈機一動,道:“冰泉,這麼熱的天,你想不想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