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知道這時候光說些場面話是不行了。
“報紙上寫的她騙婚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第二就是,她將婚前生的私生女也帶到了蘇家撫養,這件事情讓所有人都看了蘇家的笑話。”
蘇櫻看着賴錦文認真的說道,“還有就是,我之前的未婚夫是陸光庭,但是陸光庭沒有和我退婚就和張佳怡在一起了,全雅珍她對此也持支持的態度。
種種原因疊加,我沒有辦法再議女兒的身份面對她。”
賴錦文點了點頭,“下一個問題,你對於蘇家在解放前的產業瞭解嗎?”
蘇櫻一連回答了賴錦文問出得五個問題,賴錦文才放過了她,轉而說道:“知道接待外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蘇櫻輕輕搖頭。
“是忍。”賴錦文看着她說道,“不管外賓說了什麼,你要做的都是保持微笑,可以反駁,但是不可以失了風度。
要知道,你去接待外賓代表的是整個國家,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世界人民對我們國家的看法。”
賴錦文說完之後停頓了片刻,讓蘇櫻消化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當然如果外賓做得很過分,也不用一味地忍讓,回來之後告訴我們,自有國家在後面給你撐腰。”
培訓的時間不算長,只有兩個小時,等到蘇櫻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吳弘方將工作證和一份文件送到她手裏,道:“看看。”
蘇櫻翻開資料,裏面是自己要接待的外賓的資料,是來自於一個非洲的小國。
裏面有這個國家和這位外交人員的基本情況。
“除了你之外,還有一位司機和兩位安保人員陪同外賓。”吳弘方說道,“今天下午陪他去學校參觀,明天要去軋鋼廠參觀。”
“我明白。”蘇櫻點頭。
吳弘方說着拿出一本厚厚的中法工業詞典給他,“臨時抱抱佛教看看裏面的專有名詞翻譯吧。”
說着自己拿起另一本,蘇櫻這時候纔看清楚,原來剛纔他看的是中英的工業詞典。
吳弘方一臉頭大的表情的說道,“這些特有名詞,真是令人防不勝防啊,字典都快給我翻爛了。”
“沒有去工業部找外援嗎?”
蘇櫻好奇的說道。
“找了啊,怎麼沒有。”吳弘方一攤手,“但是工業部能掌握中外語專業詞彙的人也不多,大部分都是我們臨時抱佛腳。”
蘇櫻點了點頭,低頭看資料了。
又過了一會兒,吳弘方站起來說道:“走吧,小蘇我帶你去食堂看看。
吃過飯,司機就該過來接你了。”
“好的”
蘇櫻剛站起來,吳弘方就給了她一把鑰匙,道:“離開座位的時候要把重要資料鎖起來。”
蘇櫻看向其他人的桌子,吳弘方似乎是知道她想問什麼,道:“這些資料都是一些公開的資料。”
蘇櫻瞭然了,將資料鎖在櫃子裏,跟着吳弘方去了食堂。
食堂就在辦公樓的後面。
一進來蘇櫻微微挑眉,竟然還有牛排和麪包。
吳弘方介紹道:“咱們外交部另一個巨大的福利就是吃得好,每週一次西餐,今天算是運氣好,走!”
吳弘方說完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帶着她來到了打飯的窗口。
“王阿姨,兩份牛排。”
“去,一人一份,不許多吃多佔。”打飯的王阿姨瞪了他一眼笑着說道。
“哪兒啊。”吳弘方指着蘇櫻說道,“這我們辦公室新來的小蘇同志,我們倆一人一份。”
王阿姨看到蘇櫻之後笑着說道:“新來的?長得真好看,王阿姨給你挑一塊大的。”
“謝謝王阿姨。”蘇櫻笑吟吟的說道。
“王阿姨您這可是偏心啊。”吳弘方假裝生氣的說道。
“對,我就是偏心了,怎麼着,有本事啊你找領導告我去唄。”王阿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領了飯菜之後找到一個空座,吳弘方拿起刀叉將牛排切開,留下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放進了飯盒裏,對蘇櫻笑道:“難得吃一次肉,而且是牛肉,每週我都帶回去給家裏人吃。”
“嫂子肯定很幸福。”蘇櫻聞言笑道。
吳弘方說道:“你愛人才叫有福氣呢,娶個老婆長得漂亮,人又能幹。
不過啊,我愛人也不差,她在中學當老師。”
蘇櫻聞言有些驚訝,這兩年在中學當老師可不是什麼好工作啊,處境會比較艱難。
看到蘇櫻臉上的驚訝,吳弘方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於是說道:“我愛人呢,是音樂老師,平時跟學生接觸的也比較少,所以有事兒也找不到她頭上。”
蘇櫻這才瞭然的點了點頭。
吃了一口牛排,有些驚喜,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煎牛排的廚師還真有兩把刷子,正正好好的七分熟,胡椒醬汁也調的剛剛好。
就是牛肉的口感差了點意思,有些柴。
不過也能理解,這時候飯都吃不飽,怎麼可能去專門養肉牛吃,肯定是耕地的老牛做了牛排給人吃。
“你好,這邊有人坐了嗎?”蘇櫻和吳弘方一邊吃飯一邊說話,就聽到一個好聽的女聲,蘇櫻擡頭,一個燙着捲髮的女孩子在詢問。
左右看了看,正是下班吃飯的時間點,食堂都差不多坐滿了。
“沒有,你坐下吧。”蘇櫻往邊上靠了靠說道。
“謝謝。”女孩子坐下說道,“你們好,我是翻譯處的夏念棠,今天剛來報到。”
“好巧,我也是剛來報到的,我叫蘇櫻,暫時負責外賓的接待工作。”
夏念棠又看向吳弘方,吳弘方自我介紹道:“我姓吳,吳弘方也負責外賓的接待。”
夏念棠坐在蘇櫻的身邊,有些好奇的看着蘇櫻。
她自小在國外長大,雖然是百分百的中國人,但是這一剛剛回國,總覺得不習慣。
這種不習慣不是飲食生活習慣上的,而是人上的。
她總覺得國內的人過於內斂,也很樸素。
但是蘇櫻不同,剛纔人羣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蘇櫻,不僅僅是因爲蘇櫻長得好看,更是因爲蘇櫻身上那與衆不同的氣質,這種氣質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蘇同志,你也剛回國嗎?”
夏念棠先入爲主,以爲她跟自己一樣長期跟隨父母在國外生活,或者已經有了幾年的駐外經驗。
蘇櫻聽到她的問題,嘴角淺笑,“不是,我沒有出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