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昊看了眼陸光庭,道:“是呢,都是自家兄弟,讓他跟着一起跑。”
隨行人員看着陸光庭笑道:“你以後可得好好幹啊,現在像是你們祝處長這樣照顧後輩的人可不多了。”
陸光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
上了車之後,祝文昊並沒有跟着這輛車,而是貼身保護夏副部長。、
陸光庭一路跟着前面的車到了目的地。
司機不能跟着進去,就在院子裏等着。
陸光庭看着高大的辦公大樓,心裏悶悶的說不出來話,而聽着其他司機和安保人員的說話,他連一點參與的心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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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光庭回到家,羅婉琴立刻期待的看着他。
“兒子,今天去上班感覺怎麼樣?”
張佳怡這時候也期待的看着他。
陸光庭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媽,你確定外交部是個好去處嗎?”
“啊?”羅婉琴有些驚訝,“我跟你陳丹阿姨說過了呀。
是不是你陳丹阿姨最近沒有見到夏副部長,你別擔心,以我和你陳丹阿姨的關係,她肯定會關照你的。”
張佳怡並不知道這裏面的事情此刻就聽的一頭霧水,道:“媽,光庭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陳丹阿姨夏副部長的。”
羅婉琴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你問什麼問,你能幫的上光庭嗎?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還不趕快去做飯,你爸爸馬上就要下班了。”
張佳怡聽着羅婉琴對自己毫不掩飾的貶低,又看了眼無動於衷的陸光庭,心中越發的失望。
“媽,你知道我,我今天給一個小小的隨行人員當了一天的專職司機,別說夏副部長了,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連正眼都不看我!
媽你知道嗎,今天領導在大樓裏開會,而你的兒子我!我在外面等了半天,像是一個小丑一樣的等了半天!”
陸光庭越說情緒越激動。
羅婉琴愣了一下,忙安撫道:“兒子,怎麼會這樣啊?你先彆着急,我明天就去找你陳丹阿姨,說不定是夏副部長貴人事忙把你的事情給忘記了,我再讓你陳丹阿姨提醒一下,你一定可以得到夏副部長的重用的。”
“是啊,光庭你彆着急,以你的才華肯定可以得到重用的。”張佳怡安慰道。
雖然現在她覺得陸光庭在謝旌面前給他提鞋都不配,但是她也知道陸光庭是目前自己能抓住的最好的人了,所以就溫柔的安慰道。
“這裏有你什麼事兒!你懂什麼,還不去做飯!”羅婉琴目光狠狠的瞪着張佳怡說道。
就在這時候,陸光庭卻問了一句:“你會外語嗎?”
張佳怡愣了一下,不太肯定的指着自己,“你問我?”
陸光庭擡眼看着她,意思你不是你是誰?
“幹嘛突然問這個。”張佳怡雖然那不理解,但是還是說道,“小時候跟着……學過一段時間的英語,上學了也學過俄語。”
張佳怡含糊其辭,但是陸光庭和羅婉琴都知道她說的就是蘇櫻的父親。
陸光庭卻眼睛一亮,“到什麼水平?”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陸光庭迫切的說道。
他現在急需證明一些什麼。
證明自己並不比謝旌差,起碼在一些方面,自己可以和他差不多甚至更好。
張佳怡有些尷尬的說道:“你也知道那畢竟不是我親爸,人家教我肯定不如教蘇櫻用心,我也就隨便學了點,勉強可以說幾句話。”
陸光庭眼神中光瞬間就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嫌棄和厭惡。
“你還能幹點什麼吧?這麼好的機會放在你的手中你都不知道握住。”
“你幹嘛又莫名其妙的來指責我!”張佳怡尖聲道。
“你懂個屁!蘇櫻現在就在外交部上班,她在外交部裏當翻譯。”
“什麼?”
“這不可能!”
張佳怡和羅婉琴異口同聲道。
張佳怡的心態徹底的失衡了,“這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呢!”
“是啊,我也想知道這怎麼可能呢?”陸光庭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兩個人,接受同樣的教育,一個能夠掌握好幾門的外語,而另一個連家務都做不好。
難道血緣就那麼的重要,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
張佳怡的臉突然漲紅。
“陸光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是龍?誰是鳳,誰是老鼠!”
張佳怡尖銳的罵道,“你嫌棄我比不上蘇櫻,那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你哪兒點能比得上人家謝旌。
謝旌本來就是副團長,從軍校回去之後肯定得到重用,升職板上釘釘,而你呢,一個小小的副營長的職位你都保不住,說是轉業,那不就是部隊上給你留面子嘛,你其實就是被部隊趕出來的!”
聽到張佳怡的話之後,陸光庭的脖子上和臉上的青筋亂蹦,他猛地擡手,緊緊的捏住張佳怡的脖子。
“咳……咳……”
羅婉琴在一旁看着,無動於衷。
陸光庭目光駭然的看着張佳怡,直到張佳怡開始翻白眼,甚至臉色開始變紫,羅婉琴才上手拉住陸光庭的手。
“兒子,鬆手,快鬆手!爲了這麼個賤人賠上你的前途不值當!”
“兒子,聽話!”
陸光庭這才慢慢地恢復了理智,鬆開了自己的手。
重獲生機的張佳怡頓時倒在了地上,捂着脖子咳了起來,她恐懼的看着陸光庭。
陸光庭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現在我明白了,什麼一見鍾情不能自已,不過是你當初騙我的話而已。
你只不過是嫉妒蘇櫻,所以才假裝喜歡上了我,勾引我!賤人!”
他咬着牙道。
張佳怡嘴脣顫抖着,剛纔陸光庭是真的想要殺掉自己的,她確定,她感受到了殺意。
“那時候的謝旌不過是個從農村來的又窮又瘸的小子,你半個眼神都不給他。
現在呢?看到謝旌比我有出息後悔了是嗎?後悔自己怎麼不是嫁給謝旌!
我告訴你,你這一輩子,都註定被蘇櫻踩在腳下。”
什麼叫做臭味相投,陸光庭和張佳怡就是的。
作爲夫妻,他們最瞭解彼此的死穴和逆鱗在哪裏。
相互戳起肺管子、揭麪皮,都是朝着最狠的地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