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越住院之後,西竹衚衕可算是安定一段時間了。
冬天很快來臨,家家戶戶都燒起了煤球,孩子們一個個穿的像是小熊一般。
“馬上期末考試了,你還玩!”王大嫂一手拎着棍子,一邊追着自己家熊孩子跑。
“略略略,追不上!”
熊孩子一邊跑,還順帶着給自己老媽做了個鬼臉,蘇櫻見狀都爲這孩子默哀,想必今天晚上回家之後,一頓竹筍炒肉是避免不了了。
學生們考完試就可以放寒假了,但是謝旌卻沒有寒假可以放。
上面對他們這一批進來培訓的人都是寄予厚望,生怕他們學的不夠多,課程安排的那叫一個滿,寒暑假?想都不要想!
“哎,小蘇啊,有人來找你呢!”
王大嫂順口說了一句。
蘇櫻有些奇怪,當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徐一天。
蘇櫻瞬間就黑了臉,“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
當初自己只把地址給了張經理一個人,並且告訴了張經理讓他不要告訴別人,難道張經理失信了?
徐一天見到蘇櫻的黑臉就知道她想到哪裏去了,於是忙擺手說道:“你別誤會張經理,你的地址不是從他那邊得到的。”
說起來蘇櫻也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徐一天了。
主要是自己現在也有了工作,自由時間減少,去古董店的頻率也降低了。
再加上上次自己毫不猶豫的拒絕徐一天,在她看來,這就有些不歡而散的意味了。
“你的地址是我大哥查到的。”
聽到他的解釋,蘇櫻的臉更黑了。
“你大哥?他是誰?”
蘇櫻快步上前,問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軍屬,這裏是軍人家庭,什麼人敢偷偷的查軍人家庭住址,就這一條,我現在到街道舉報,懷疑你是敵特,你有十張嘴你也說不清楚。”
徐一天看着蘇櫻眼神中的狠厲,突然意識到蘇櫻說的是真的。
“蘇櫻,你、你不要誤會,我們真的對你沒有任何的惡意,只是想邀請你幫忙而已。”
“這可不是求人幫忙的姿態。”
蘇櫻一把推開他,“走吧,以後也別讓我見到你。”
“真的,蘇櫻,我大哥對我有大恩,他真的很需要一個人幫他鑑定古董。”徐一天拉着蘇櫻的袖子說道,“你放心,我大哥他不缺錢,不會虧待你的,我大哥說了,任你開價。”
蘇櫻一把甩開他的手,“你大哥對你有恩跟我有什麼關係,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你如果再糾纏不休的話我就要喊人了。”
徐一天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蘇櫻,我以爲我們是朋友的。”
“真正的朋友是不會勉強對方做不想做的事情的,所以我們不是朋友。很抱歉,你有些自作多情了。”
蘇櫻說完之後直接關門上鎖。
徐一天的那位大哥是何方神聖,蘇櫻並不想知道,但是在這個年頭敢玩古董的,都不簡單,蘇櫻也能猜上一二。
也許,自己跟徐一天的這位大哥合作,的確能弄到很多的古董,然後呢?
她蘇櫻缺寶貝嗎?缺古董嗎?
蘇公館的暗室裏價值連城的古董是按箱計算的。
還有些保存條件苛刻的古董是放在港城的保險櫃裏的。
她不缺。
那又何必冒這個風險呢?
不過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既然這個徐一天和他的那個所謂的大哥已經盯上自己了,那自己也要有所防備纔好。
正好第二天就是週日,是謝旌回家的日子。
蘇櫻提前準備好了食材,等着謝旌回來大展身手。
當謝旌聽到蘇櫻的話之後,拿刀切白菜的力度都大了幾分,但是還是笑着說道:“放心吧,我會調查清楚的。”
“對了,隔壁姓錢的那戶人家,這段時間還有沒有找過你的麻煩。”謝旌問道。
蘇櫻忙說道:“沒有了,錢文越都住院了,他們哪裏還有時間來找我的麻煩。
倒是那個師蘭英,像是看出來什麼似的,之前還有一次試探我,說在錢文越受傷的那天,她好像在衚衕口看見你的身影了,問我你那天是不是回家了。”
謝旌嗤笑一聲:“我從後面繞回來了,她怎麼可能在衚衕口看到我。”
“是啊,我就知道她在詐我,所以三下五除二的就給她擋回去了。”
單立軒已經正式搬到隔壁住了,蘇櫻見飯菜快做好了,就去隔壁叫單立軒來一起吃飯。
單立軒也沒有客套,直接登了門。
“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看到桌上的飯菜的時候,單立軒笑着說道。
“我這做給蘇櫻吃的,以爲給你吃的呀。”謝旌一邊說着一邊又端上來一盤菜。
“說說吧,搬來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單大警官就沒有什麼感想想要抒發一下。”謝旌故意問道。
單立軒嘿嘿一笑,“你別說,還真有。
住在這裏的感覺不一樣。跟住宿舍的感覺不一樣,跟住我爸媽家感覺更不一樣。
就是、就是多了點……”
蘇櫻接了一句,“煙火氣息!”
“哎,對!”單立軒一拍大腿,“要不說弟妹是文化人呢,就是煙火氣息。
這衚衕裏整天有小孩子打打鬧鬧的,也怪好玩的。”
“對了,今天我這飯不能白吃啊。”謝旌將蘇櫻剛纔說的事情告訴了單立軒,單立軒一邊嘴裏唸叨着上當了上當了,一邊卻說道:“弟妹你放心好了,不出三天,我保準給你辦的服服帖帖。”
只是蘇櫻沒有想到,單立軒那邊還沒有把調查結果拿出來,自己這邊竟然就先遇到了徐一天口中的那位大哥。
這天蘇櫻下班之後,照常上了公交車,不多會兒,她身邊就落座另一個帶着雷鋒帽子的壯年男人。
蘇櫻往邊上靠了靠,現在是冬天大家穿的都挺厚,擠得慌。
“蘇櫻同志?”
卻不想旁邊的男人竟然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的語氣中甚至還帶着幾分的笑意。
蘇櫻頓時冒起一身冷汗,手已經摸到了包裏的東西,表面上卻波瀾不驚,一副不知道你在喊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