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志強,你姐嫁給你堂弟,肯定還有別的好處吧?”
單立軒指着他問道。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那雄鷹堅定要那霞嫁給侄子,肯定不光是爲了讓侄子有個媳婦伺候,畢竟這好處沒有實打實的落在自己身上,像是他們這種自私自利的人,難道還轉性了?
聽到單立軒的問題,那志強嚥了咽口水,說道:“我大伯家有點錢,打算給我們三百塊錢的彩禮錢!”
聽到這裏,單立軒一拍桌子,“胡說八道!按照你姐姐的工資標準,一個月42.5元,三百塊錢還不到你姐姐一年的工資,要是圖錢,你們捨得把這個搖錢樹直接給別人?”
那志強聞言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看着他躲躲閃閃的目光,單立軒猜測道:“是不是你們已經商量好了,等到你姐嫁人,就把工作讓給你。”
畢竟想要從那霞身上得到的不是錢就是人。
現在明擺着那雄鷹大哥一家圖人,那雄鷹和那志強肯定圖錢。
要是圖錢,那有什麼比那霞的工作還好呢?
那志強聽到單立軒已經猜到了,嚇得低着頭不敢擡起來。
“要不要臉,一個大老爺們,自己沒本事找工作,盯上自己姐姐的工作了!還想出這樣不要臉的辦法來。”
單立軒旁邊的同事破口大罵道。
等到再審問那雄鷹的時候,他更加的沒臉沒皮起來。
“公安同志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着你們了。
那霞一個姑娘,佔着這麼好的工作那不是浪費嗎?更別說她還不是我的種,我夠對得起她的了。要是她有良心,都不用我說,就該在她弟弟高中畢業的時候把工作讓出來。”
說着他還無恥一笑,“志強肯定是不能下鄉的,要是那霞這個當姐姐的不把工作讓出來,我就讓秋菊那丫頭不上學下鄉去。”
饒是他們見多了無恥的人,也被那雄鷹的無恥給震驚了。
好傢伙,這是用那秋菊來威脅起那霞了。
那秋菊那丫頭呆呆的,今年才十四歲,那雄鷹真不是人啊。
等到出來,身邊的人恨恨問道:“隊長,這可咋辦啊?
現在掌握的證據不足以給那雄鷹判刑,等到他出去了,咱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看着他啊,到時候肯定還會鬧那霞姑娘的。”
單立軒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包煙來抽了口,看着在裏面的那雄鷹。
那霞這姑娘是真的不容易啊。
回到家之後,正好遇到了回家的謝旌。
謝旌看到他眉眼間的惆悵,搭着他的肩膀,“兄弟,怎麼了?”
單立軒擺擺手,“工作上的事兒。”
謝旌挑眉道:“蘇櫻可是跟我說了給你介紹了個對象,我說兄弟,工作歸工作,生活上也要注意啊。”
單立軒無奈點頭:“就是說啊。”
問題就在於這工作解決不了,他無法開展生活啊。
看出單立軒有心事,謝旌回家跟蘇櫻說了一聲,然後又拉着單立軒找了個小酒館。
小酒館當然也是國營的,面積不大,只有小小的幾張桌子,收銀臺上掛着牌子。
謝旌點了幾個佐酒小菜要了兩壺酒。
單立軒無奈的看着他。
“你想灌我。老謝我可跟你說啊,我們也是有紀律的,不能說的事情我一概不說。”
謝旌給他倒了一杯,“我對你的工作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你的生活。”
單立軒心裏苦啊,問題就在於這工作和生活是同一個人啊。
幾杯酒下肚,謝旌說道:“老單,其實咱們倆的命都不算太好。
我小時候的事情你也知道吧,前段時間他來找我了。”
一聽這話,單立軒立馬就精神了。
“誰?謝老三!媽的,他還敢來,你怎麼不跟我說,我要知道了非得給他留下點什麼!”
謝旌放下酒杯說道:“不用你髒了手,對付他那種人,辦法多得很。”
然後謝旌將自己的如何對付謝老三一行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單立軒。
聽得單立軒目瞪口呆的,然後緩緩的給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隨即就想到那霞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告訴謝旌,讓這小子幫忙出個餿主意。
猶豫了半天,單立軒開口道:“我有一個朋友……”
謝旌:………………
好想笑,但是得憋住啊。
“嗯,你有一個朋友,然後呢?”
“嗯,也不是朋友,是一個同事,他最近遇到了一個案子……”
接着單立軒就把那霞的事情跟謝旌大概說了一下,當然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姓名。
謝旌意味深長的看着他。
“看你、哦不,看你這個同事想要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了。”
單立軒當然能聽出來謝旌在調侃自己,一張黑紅的臉更紅了,想必是喝酒的緣故吧。
“那姑娘那麼可憐,當然是想要要幫她一把。
真的,就是單純的幫忙,沒有別的意思。”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
謝旌理解的點了點頭,“理解理解,這麼有活力又堅強的女同志,誰看到了都想幫一把的。
老單你放心,我絕對沒有想多。”
在單立軒真的發怒之前,謝旌說說道:“其實這件事情的關鍵跟謝老三那件事情一樣,主要在一個時機。”
“時機?”
單立軒不解。
“現在這個季節,是不是馬上要學農了?”
謝旌說道,“那個妹妹現在還在上初中,一旦學農,最低一個星期要去鄉下,就這一個星期,你去打聽哪一批知青就要出發,越遠越好,越快越好。
再把這家裏有待業青年的消息透露給街道,接下來的不用我說你懂的吧。”
聽到謝旌的話,單立軒頓時就懂了。
“你說得對,我馬上就去打聽什麼開始學農,然後立刻安排。
最關鍵的是,不能讓這家人知道那小姑娘學農的地點在哪兒。”
這樣一來,就算是那志強想要抓那秋菊頂替自己下鄉也不知道她去哪兒。
謝旌又補充道:“還有一點,那老畜生至少還要關一週。”
單立軒點頭,等到那雄鷹那老畜生出來之後,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就算他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了。
先把那志強弄走,那雄鷹還想打着要那霞工作的好事兒就沒有好辦成了。
起碼,京城本地的工廠對於招聘已經去外地下鄉的知青是很謹慎的。
就算那霞鬆口,肉聯廠那邊也得卡一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