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一整個目瞪口呆。
那霞接着說道:“她大女婿是交通局的一位主任,前面的老婆留下了四個孩子,前面的老婆生完最小的女兒之後,身體就不行了,一直臥病在牀,他們家女兒之前是保姆,這不,人家老婆一死,就上了主人家的牀了,還攛掇着人家把四個孩子都送回老家去,真是作孽,最小的孩子還不到兩歲呢!”
“那個男的真的把孩子送回去了?”
蘇櫻話音剛落,就看到衚衕口出現了一男一女,男的約莫四五十,腆着大肚子,油光滿面,女的看着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挽着男人的胳膊,一臉得意。
那男的朝着蘇櫻和那霞這邊看了眼,看到蘇櫻後,眼神中閃過一絲的驚豔。
蘇櫻和那霞對視一眼。
雖然沒有見過,但是這樣的組合,來者何人也就不必多說了。
“老鄭啊,還是你有本事,一張嘴就幫我爸媽找到房子了。”
女的捏着嗓子說道,“我媽可說了,今天特意買了只雞要好好的給你補補呢!”
老鄭笑着說道:“瞧你說的,你爸媽不就是我爸媽嗎,我這當女婿的給爸媽辦事不是應該的嗎?”
那邊杜從雲看到他倆,嘴角已經咧到耳朵根兒了,小跑着上來,“霜兒啊,女婿你們來了。”
那霞和蘇櫻站在門口看着這三人,看着杜從雲那殷勤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對夫妻和自己的女兒。
蘇櫻和那霞對視一眼,同時打了個哆嗦,立刻回家了。
剛進院子,一堵牆根本擋不住隔壁傳來的聲音。
“王嫂子,這是我們家大女兒和女婿。”
這是杜從雲得意的聲音,“飛翔啊,快出來迎接一下你大姐和你姐夫。”
“女婿來了!”
這是秦武討好的聲音,“雞已經燉上了,馬上就好了。”
“爸媽!這是我跟霜兒從家給你們帶的禮物!”
想象着剛纔那個男人朝着杜從雲和秦武喊爸媽的樣子,蘇櫻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趕忙進屋了。
不能再聽下去了,再聽下去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正好家裏還有一條臘肉,蘇櫻決定做個簡單的臘肉燜飯。
飯還沒做好呢,門又被敲響了。
“小蘇小蘇你在家吧?快開門啊!”
竟然是杜從雲。
這話死後她不在家裏招待自己的好女婿,跑到這邊幹啥啊?
蘇櫻想了想,沒有去開門,繼續做飯。
杜從雲在門口敲了好半天的門,蘇櫻都沒有來看,她往後退了兩步,看到廚房冒出來的煙,於是又鍥而不捨的開始敲門。
又敲了一會兒,秦霜走出來道:“媽,你怎麼還沒把人帶回來。”
杜從雲指了指蘇櫻加大門,“她不開門啊。”
秦霜聞言翻了個白眼,“不識擡舉,算了吧,媽,咱們回去吧。
這外交部雖然聽着不錯,但是還沒交通局有油水呢,回頭我再跟老鄭說說,讓他想辦法把飛翔安排到交通局上班。”
一聽女兒這話,杜從雲滿臉笑容,“哎,我的好女兒,媽就知道沒有白養你一場,你弟弟的前途可就指望你這個姐姐了。”
“我的親媽,你就放心吧。”
“霜兒啊,我可跟你說,你可要把女婿伺候好了,把他的心牢牢的拴住,然後早點生個兒子,到時候還不是你說什麼他是什麼。”
娘倆笑着回到了家。
鄭志強正在和老丈人喝酒呢,秦飛翔在一旁忙着倒酒。
鄭志強看到她們倆回來,身後卻沒有剛纔那個女人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那蘇櫻不識擡舉,女婿你要見她她都不開門,我想着就算了,這外交部哪裏有交通局好啊,而且你在交通局裏說話算話,要不讓你小舅子跟你幹好了。”
杜從雲臉上掛着討好的笑容說道。
鄭志強聞言笑了笑,“媽,這您放心,只要有機會,我立刻安排飛翔上班的事兒,霜兒的弟弟不就是我親弟弟嗎。”
一聽這話,秦武和杜從雲兩口子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覺得他們老秦家祖墳冒青煙了,先是秦霜這丫頭找了個京城的大幹部,然後連他們老秦家唯一的兒子都要沾光成爲京城人了,說不定還能當幹部呢!
這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賓主盡歡。
第二天蘇櫻早起去國營飯店買了早餐回家,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杜從雲在門口,她看到蘇櫻之後冷哼一聲,翻了個大白眼,“有的人真是不識擡舉,我女婿可是大領導,還以爲我們得求着你呢,我們家飛翔啊,說不定啥時候就去交通局當幹部去了。”
蘇櫻:一個無業遊民搖身一變去交通局當幹部,我只能說這很難評,你開心就好。
“真的啊杜阿姨。”蘇櫻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我可聽說輸運公司都屬於交通局管理呢,既然你女婿這麼有能力,咱們可都是鄰居,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不如你再跟你女婿說說,讓咱們衚衕裏暫時沒有找到工作都去運輸公司上班好了呀。”
蘇櫻說完後就回了家。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
這杜從雲一天到晚的我女婿怎麼怎麼樣,我女婿怎麼怎麼牛逼,早就把大家都給聽煩了。
今天蘇櫻這樣說,大家當然沒有人當真,都在看笑話,覺得蘇櫻說得對。
覺得你杜從雲臉可真大。
難道你女婿是什麼天上的神仙老子,想見人家蘇櫻,人家就得見啊!
“是啊,我們家小兒子明年高中畢業,不如你跟你女婿打個招呼,把我兒子安排進去得了。”
一位大嬸笑着說道。
別人都把這件事情當作笑話看待,但是卻不想有一個人真的上心了。
錢大媽看了看杜從雲,又想到了自己家的孩子,於是說道:“嘿!杜妹子啊,你別往心裏去,這蘇櫻啊一向都是鼻孔朝天,看不起別人!”
大家聽了之後紛紛無語,“我說錢大媽,咱們說話要講良心的,我看啊這小蘇好得很,過年的時候還幫大家寫對聯呢!
再說了誰不知道你們家和人家小蘇有過節,你這分明就是詆譭人家!”
“就是!”
“錢嫂子啊,雖然我和你做了大半輩子的鄰居了,但是這事兒我也要說是你不對,人家小蘇可沒有做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