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小心翼翼的挨着路邊回到了衚衕。
“蘇櫻。”
那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櫻轉身,看到那霞從自行車上下來。
本來那霞懷孕之後,單立軒就不想讓她騎自行車去上班,怕不安全,甚至還提出由自己去送那霞上班,但是這個想法直接就被那霞給鎮壓了。
用那霞的話來說。
“你可別給我出這個洋相,我是懷孕,不是截肢。我是鐵做的,不是懷個孕就變成玻璃做的了。”
那霞走過來,低聲道:“我從單位買了點排骨,你要嗎?”
在肉聯廠上班最大的好處就是吃肉方便,在單位買肉當然也要花錢,但是外面多少人想吃肉花錢都買不上呢。
聽到那霞說排骨,蘇櫻的腦海中瞬間想起了海帶排骨湯,又開始流口水,“要呢,你少給我就行了。”
“好。”
走到家門口,看到徐向珊嗑着瓜子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蘇櫻和那霞用目光問她發生什麼事情了。
徐向珊小聲道:“秦霜男人來接她了。”
隨即她又一攤手,“兩手空空來的。”
蘇櫻和那霞頓時就明白了,說明這男的根本沒有多重視秦霜。
果不其然,鄭主任此刻一臉不虞的說道:“爸媽我知道我比霜兒年紀大,應該多讓着她一點,她平時怎麼跟我鬧,怎麼跟我使性子我都慣着她,但是好好纔多大啊,怎麼說你現在也是她媽媽,孩子要吃肉餅你不給買也就罷了,怎麼能把孩子一個人給丟下呢。”
杜從雲忍不住說道:“女婿啊,這霜兒也沒比好好大幾歲,她也不懂事。”
鄭主任反口問道:“但是現在畢竟結婚了,要是不懂事,那我怎麼放心把這個家,我的工資交給她管。”
杜從雲一聽也沒話說了,這女婿都表示要把錢交給女兒了,這還能說啥啊。
鄭主任又說道:“媽,不信你問問霜兒,我這兩個月工資是不是都給她了。
但是呢,孩子一回家她就掉臉子,不光給孩子掉,還給我媽掉,您說說她做得對嗎,我媽都七十多了,來這裏還受兒媳婦的氣。”
好傢伙,杜從雲還能說啥,只能訕笑說道:“這事兒的確是我們家霜兒不對。”
秦霜覺得現在自己可不是以前的小保姆了,立刻委屈道:“你媽以來就腰軟背痛的,家裏的事情都是我做的;、還有你的孩子,今天吃肉明天吃肉的,哪有那麼多的錢啊?”
鄭主任早就想好了說辭,“我媽都七十多了,她哪裏能幹,你是當兒媳婦的,你可不得幹嗎?霜兒我知道你委屈了,但是我媽還有幾年好活啊,你就委屈這幾年啊。
還有孩子們,他們是太不懂事,我回去批評他們,你跟我回家吧。”
鄭主任看了眼他們桌上剩下的肉,和岳父岳母身上的新衣服,笑着道:“對了,霜兒,你給我五十塊錢,我有用。”
秦霜一聽臉都僵了,“你要幹啥呀,要這麼多錢?”
鄭主任振振有詞,“我媽這次來啊,還有個目的,就是心臟不舒服,我想着帶她去大醫院裏好好的看看。
看病嗎,錢多了總沒錯的,你把錢給我吧。”
秦霜支支吾吾的拿不出來。
自己回家這兩天,又是給家裏買魚買肉,又是給爸媽弟弟買衣服的,錢票啥的都花的差不多了。
杜從雲也變了臉色,道:“女婿啊,這看病的事兒一時半會的急不來。”
“媽,您怎麼能說這話?”鄭主任的嗓門一高,“那可是我親媽!
秦霜,我再問你一次,錢呢?”
秦霜心虛的撒嬌道:“老鄭,錢、錢我給我爸媽買新衣服了,你之前不也說嗎,一個女婿半個兒,孝順父母都是應該的。”
鄭主任一聽立刻扭頭就走,臉黑的要命。
走到門口喊道:“我媽心臟不舒服,我媽看病要緊還是你爸媽弟弟穿新衣服要緊啊。
秦霜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走了兩步又說道:“你要是再不回家,就別回家了!”
秦霜一聽這話就慌了,杜從雲也知道這次女婿是真生氣了,看着身上的衣服,怎麼也捨不得脫下來,只能推着女兒出門,“霜兒,你快跟着女婿回家好好的認錯,哄哄女婿啊。”
然後低聲跟秦霜道:“可不能離婚啊,他離婚了還能找,你能找啥樣的呀?再說了這離婚了,好日子就沒有了,你弟弟還指望你拉他一把呢!”
秦霜慌里慌張的跟上去。
那霞和徐向珊看到這一幕之後一臉敬佩的看着蘇櫻。
“還真讓你說中了,這男的就是看秦霜好拿捏。”徐向珊說着豎起一根大拇指。
蘇櫻一聳肩,“這次秦霜算是被這男的抓住了錯處,以後啊日子可不好過了。”
蘇櫻說的沒錯,鄭主任帶着秦霜回到家之後,沒人給她好臉。
鄭主任爲人精明,當初老婆臥病在牀就和秦霜勾搭成奸,除了色心之外,還有別的考量。
首先就是秦霜一個京郊小保姆,家裏往上數三代沒有一個有出息的,孃家軟指望他幫一把,往後好拿捏。
第二個考量就是爲了孩子,他前頭老婆給他生了四個孩子,兩男兩女,他不缺孩子,往後結婚也不想生了,最重要的是娶個老婆能繼續照顧孩子,反正秦霜在家裏當保姆已經照顧習慣了,繼續下去也挺好,還少了一份保姆的支出。當然了他也能找個帶着孩子的,有工作的女人,但是他纔不想呢,那樣的她肯定對自己的孩子有私心,而且不好拿捏啊。
以上種種,才讓鄭主任決定娶秦霜。
秦霜還提出要求,要他把孩子送回老家,真是可笑。
不過爲了婚事不生波折,他就答應了。
但是他沒說送回去了,不能再回來吧。
正好把老媽一起接來,監督着秦霜,省的她欺負孩子。
只能說,秦霜自以爲釣到了金龜婿,但是她那點小心眼兒,連鄭主任女兒都玩不過,更別說鄭主任這個老狐狸了。
這次回家之後,鄭主任就決定以後要把工資交給老媽管,秦霜出門買菜啥的問婆婆要錢就是了。
反正結婚一場,秦霜從有工資的不能隨便欺負的保姆,變成了沒工資的可以隨便欺負的保姆。
至於還盼着生個自己的孩子的想法,人家鄭主任壓根沒想過和她再生一個。
人家自己不缺孩子養老,根本不想管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