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媽立刻就凝住了目光,看着張佳怡。
她害怕自己看錯了人。
但是通過她的確認,他發誓自己沒有看錯,這就是張佳怡那個小賤人。
鍾媽一想到她們母女對蘇櫻做的事情,水果也不想買了,擠過人羣衝到張佳怡面前,她還沒有看到鍾媽的時候,鍾媽就已經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啊!”
張佳怡一臉懵逼的捂着自己的臉。
王大媽也一臉驚訝的看着鍾媽,鍾妹子這是咋了,怎麼突然發瘋了?
“你怎麼亂打人啊,你是不是認錯……”張佳怡不解的話還沒說完,又捱了一巴掌。
張佳怡確信了,她就是衝着自己來的。
“你誰啊!”張佳怡憤怒的看着鍾媽。
她和鍾媽已經至少十年沒有見過了,一時之間沒有能辨認出鍾媽來,只是覺得眼熟而已。
“呸!下賤胚子,長大儂的狗眼睛看看清楚,老孃是誰!”
聽到熟悉的口音,再配合這眼熟的臉龐,張佳怡終於將鍾媽的身份從記憶的海洋中拉出來了。
“鍾媽。”
“虧儂這個小賤人還記得我哦。”鍾媽毫不客氣的說道,“我還以爲儂不曉得自己吃的哪家的飯長大得嘞。”
“唉,這位大媽,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呢?”
有人皺眉指責道。
鍾媽瞪了他一眼,“有的人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該打!”
張佳怡捂着臉看着她,“你不要胡說八道,這些年的生活費我已經還給蘇櫻了。”
“還錢就可以了哦?”鍾媽一把拉住她的頭髮,“還搶我們蘇櫻的未婚夫,麪皮不要哦,現在過成什麼鬼樣子,都是報應好不啦!
跟儂那個賤人的姆媽一樣啦。”
鍾媽罵着冷笑一聲,“講到底還是要謝謝儂啦,該丟到垃圾桶裏的男人被儂寶貝似的搶走了,現在過得好不啦?看看儂現在的樣子,以前的風光到哪裏去了?
呦呦呦,真是笑死人了呀,報應!”
鍾媽一通罵完之後鬆開手。
張佳怡捂着自己的臉,咬牙看着鍾媽。
“做什麼,還想要打我,來呀來呀,讓大家麼看看儂的真面目好不啦!”
張佳怡看着鍾媽彪悍的樣子,知道今天自己這個虧算是吃定了。
只能咬牙離開。
哭哭啼啼的回到家,就看到婆婆羅婉琴也也在哭泣。
看到張佳怡亂糟糟的頭髮和紅腫的臉,羅婉琴擦了擦眼淚,“你又給我惹禍了?”
張佳怡放下手,吶吶的說道:“我今天在路上碰到了鍾媽。”
“鍾媽?什麼鍾媽?”羅婉琴一時半會的沒有反應過來。
張佳怡低聲道:“就是蘇家以前的那個傭人。”
羅婉琴啊了一聲,“怎麼遇到她了?”
這句話說完她自己就反應過來了,肯定是和蘇櫻有關係。
門突然被打開,陸光庭一身酒氣的回來。
“光庭,光庭你怎麼了/”
張佳怡看到陸光庭腳步不穩的樣子忙扶住他。
“兒子,兒子你可算是回來了,嗚嗚嗚~你不知道啊……”
羅婉琴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陸光庭嘲諷的說道:“以後請叫我陸組長,陸組長!
因爲從明天開始我就要成爲印刷廠的生產小組長了。”
聽到陸光庭的這句話,羅婉琴再也忍不住,雙眼一番暈過去了。
“啊!媽!”
過了不多時,羅婉琴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就是張佳怡和陸光庭的兩張大紅臉。
一個是被人打的,另一個是喝酒喝的。
羅婉琴的眼中滲出眼淚,落入髮鬢。
“媽,到底怎麼了?”
陸光庭看到自己老媽暈倒之後,嚇得酒也醒了。
“你爸、你爸他轉業了……”羅婉琴顫抖着嘴脣說道,“組織上安排他去燈泡廠當保衛科副主任了。”
聽到羅婉琴的話,陸光庭和張佳怡不約而同的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這一切都完了。
“怎麼、怎麼會這樣?”張佳怡不可置信的說道,“以爸爸的級別和資歷,怎麼會只安排這樣的職位。
還有光庭,你在外交部不是乾的好好的嗎?爲什麼突然要把你給調走!怎麼會這樣?”
去印刷廠當一個芝麻大小的小組長,這輩子的前途算是斷了。
羅婉琴很快振作起來,她搖着頭吶吶的說道:“這不對,這不對。
你和你爸前後腳受到了這樣的調令,肯定是有原因的,難道是我們得罪了人?有人要整我們家?”
“會是誰呢?”陸光庭苦笑一聲,“自從爺爺去世,誰還會把我們放在眼中呢,還特意花費這麼大的功夫來對付我和爸爸。”
陸光庭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和陸陽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全雅珍。
全雅珍雖然死在了港城,但是對於全雅珍的調查卻沒有停止。
首先就是她服刑的地方從上到下進行了排查和處理,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全雅珍與敵特的聯繫。
這段時間沒有動他們就是因爲還沒有調查清楚,但是這幾個月,邵興懷已經將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
包括張佳怡的親生父親的身份。
但是爲了保護蘇櫻和謝旌,不牽連到他們,邵興懷特意向組織上說明了情況,批示前兩天才下來,不對外公開全雅珍的事情,也免去全雅珍事情對於蘇櫻和謝旌的影響。
本來給陸陽安排的崗位是去化工廠當主要領導。
但是這件事情一出來,對於他的安排也發生了改變。
而陸光庭,這兩年在外交部也算是乾的不錯,起碼他的領導還是挺喜歡他的,說不定幹幾年能當個領導啥,但是這事兒出了,他領導也保不住他,直接被調去印刷廠上班了。
能讓他當個小組長還是看在他是退伍軍人還曾經立過功的份兒上。
很快,陸陽也沮喪的回到了家。
“婉琴,我們得去找房子了,下個月我們就要搬家了。”
雪上加霜!
羅婉琴沒有忍住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朝着地上砸去。
“人走茶涼!人走茶涼!
老爺子才走了多久啊,他們一個個的就恨不得把我們全家都踩在地上!”
陸陽頹唐的坐在她的身邊,自我安慰道:“婉琴你以前不是經常抱怨我陪你的時間不夠多嗎?以後說不定我就可以經常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