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着蘇櫻和謝旌這樣說,王學民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好看,但是也不敢追着錢大媽死纏爛打,因爲人家蘇櫻和謝旌把話說得額很清楚,打你是因爲有證據,有本事你也把證據拿出來。
王大爺見事情了的差不多了,站出來說道:“今天孔繡文做的事情大家都引以爲鑑啊,現在都已經破四舊了,這什麼神神道道的東西大家再也不許說了。
當然了,最重要的,咱們衚衕不說多麼的團結,起碼不能起了害人的心思,小王、孔繡文,雖然今天小蘇和小謝也出氣了,但是爲了咱們衚衕,你們必須受到懲罰。
這樣吧,咱們衚衕的官房歸你們家負責兩個月。”
官方就是廁所,衚衕里人家多。
像是蘇櫻家這樣自己住一個小院的,大多有個小廁所,但是更多的是沒有廁所的,就需要在衚衕的公共廁所裏解決。
街道有專門負責打掃衛生的人,但是那人經常敷衍了事,那廁所裏經常髒的不能下腳,還得大家親自動手打掃,一般都是用廁所的人家一家一週輪着來。
現在好了,兩個月的時間,都屬於王家了。
而王家之前甚至不用打掃廁所,因爲他們住的那個小院裏也有屬於自己的廁所。
而馬上就要負責打掃衛生的幾乎人家都笑的合不攏嘴。
爲啥呢?
現在剛到中秋節,秋老虎還有些許的威力,廁所那味啊~真是鼓足勇氣進去,憋氣別到翻白眼出來。
而兩個月之後,就差不多入冬了,到時候廁所就沒味了,好打掃!
王大嬸一聽臉都青了。
她一向愛乾淨,又體面,這樣的“臭事”落到自己家頭上她能噁心死。
回到家之後,鍾媽還憤憤不平。
謝旌看起來神情跟平時無異,安撫着蘇櫻的情緒。
蘇櫻雖然剛纔腦袋保持了清醒,但是現在一回到家,情緒就失控了。
整個人淚流不止,抱着謝旌哇哇大哭。
“萬一、萬一那個鬼辦法真的有用怎麼辦?”
蘇櫻哭着擡起頭問道,“我們的寶寶,寶寶他不會有事吧
?”
也許是感受到了媽媽的不安,寶寶適時的動了動。
“嗝”蘇櫻感受到胎動,哭着打了個嗝,吸了吸鼻子,扶着小腹,“謝旌,寶寶動了。”
謝旌忙將手放上來,寶寶似乎就是想要翻個身然後繼續睡覺,不再動。
謝旌無奈的看着蘇櫻的肚子,心裏吐槽着臭小子等你出來老爸一定要好好的教教你什麼叫做孝順。
但是卻說道:“寶寶一定也是感受到你的孝心了,所以來安慰媽媽的。”
明知道謝旌只是在哄自己開心,但是也不知道爲什麼,聽到他的話之後,蘇櫻原本焦躁的心情神情的被安撫了。
而且看到謝旌眼神中吃癟的無奈的時候,還笑了出來。
“我發現,寶寶真的是對你有意見哦~他一定是覺得爸爸陪伴的時間太少了。”
蘇櫻說這話是有緣由的。
她大概是在四個半月的時候開始出現胎動。
寶寶很活躍,動的很頻繁,但是性格很多變,一會兒慢悠悠溫柔的動,但是過一會兒就十分暴躁的拳打腳踢。
但是很神奇,每當謝旌回家的時候,寶寶就只是慢悠悠的翻個身,動一下,從來不肯跟謝旌“練武”。
而當謝旌一走,寶寶又開始一招一式拳打腳踢。
等到蘇櫻哭過笑過,又覺得困了,躺在牀上沒一會兒就睡去。
謝旌來到廚房繼續幫鍾媽做飯。
鍾媽一看到謝旌就放下手裏的菜刀,“小謝啊,我們要想辦法的,這樣子不行的,儂平時不在家裏,我一個老太婆,小櫻麼,一個大肚婆,被人家欺負也沒有辦法的。
而且……”
鍾媽壓低了聲音,眼角夾了一眼隔壁的方向,“以前不曉得,今天看到了呀,母子兩個人,腦子太快了,就一個孔繡文不靈的,要是算計我們怎麼辦了?”
謝旌當然也在思考這個,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爲,今天給了他們教訓,這事兒就過去了。
得想辦法讓他們搬家。
畢竟沒有千日防賊的。
等到蘇櫻醒來,看到外面黑乎乎的天有些意外,本來以爲自己只是只是睡一會兒,沒想到這一覺竟然睡了好幾個小時。
一醒來,鍾媽聽到動靜,問道:“小櫻,睡醒了嗎?”
“嗯嗯,鍾媽我醒了。”
鍾媽一臉激動的小碎步進來,一張嘴就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儂不曉得,剛纔小單回到家,曉得了剛纔的事情,把隔壁家給砸了。”
這時候謝旌也邁步進來,鍾媽忙問道:“結束了?我要去看看!”
說着鍾媽就快步離開,絲毫不掩飾自己想要去看熱鬧的心情。
“怎麼回事?”蘇櫻剛睡醒還有些懵。
謝旌坐在牀邊,彎腰幫她穿上鞋子,“老單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知道了今天的事情,這已經是剋制了。
主要是害怕也打人的話,那小子的弱雞身板扛不住。”
看着謝旌嘴角的笑意,蘇櫻就知道了,這肯定是兩兄弟商量好的。
一個打人一個砸東西,從精神到肉體再到錢包,全方位的讓他們感受到痛苦。
蘇櫻想的沒錯,謝旌和單立軒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當然啦,怕王學民的小身板扛不住也是實話。
而此刻的隔壁。
空氣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杜從雲揣着一包瓜子,探頭探腦,用一種自以爲隱蔽,實則只有瞎子看不見的位置和姿勢“偷窺”着這邊。
王大嬸忍了一會兒,實在忍無可忍,走過去,直接把門甩上。
杜從雲看着眼前被巨大的力氣震出來的飛舞的灰塵,不由得呸了兩聲,試圖把剛纔落入自己嘴巴里的土吐出來。
王大嬸轉過身,看着一地的狼藉,一言不發走到自己的房間。
王學民深吸一口氣,走到孔繡文面前。
孔繡文畏縮了一下,王學民咬着牙“現在你滿意了。”
“我……我錯了,嗚嗚嗚……”
王學民沒有說話,從口袋裏掏出煙來點燃一支,然後壓着聲音道:“跟我進來。”
不久,裏面就傳出一聲慘叫。
“啊!!!”
王學民拿着煙出來,面無表情的扔在地上,用腳踩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