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包子放在懷中回到病房,拿出來還是熱乎的。
將包子遞給蘇櫻,蘇櫻分明剛纔還不餓,但是現在看到包子的一瞬間就覺得飢餓難捱,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
濃郁的土豆牛肉餡撫慰了蘇櫻不安的心情。
“鍾媽,您也吃兩個。”
謝旌對鍾媽說道。
吃過包子之後,腹痛又很快來襲。
蘇櫻忍着痛一圈一圈的在病房區轉悠。
隔壁大姐很有經驗的樣子。
“你這是第一胎,總要再等一段時間,不過我看你的身體素質也挺好的,別太擔心。”
雖然有大姐的安慰,但是謝旌的心情並沒有被安慰到。
他主動來到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您快過去看看我愛人吧。她是不是要生了,她的肚子很疼啊。”
昨晚收治的大夫很是無語的看着謝旌。
“你二十分鐘之前就來過一次,我剛給你媳婦檢查過,距離生還有一段距離的,疼痛呢,也是生產必須要經歷的。”
謝旌轉而問道:“那能不能給我媳婦打個針,止痛針麻藥之類的?她真的很疼啊。”
大夫真的是被謝旌整的哭笑不得,板着臉說道:“我再說一遍,疼痛是生產前必須要經歷的。
至於你說的那種止痛針我們沒有,麻藥更不能亂用,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謝旌一臉沮喪的回來,也沒有跟蘇櫻說剛纔的事情。
蘇櫻抱着肚子,也想着這要是後世就好了,還能上無痛。
一直折騰到了傍晚,醫生再次堅持後,表示可以進產房了。
說實話,醫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再不生,謝旌都要急的跳樓了。
進入產房之後,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來,將她淹沒。
前世今生第一次生產。
第一次經歷這樣的痛苦。
此刻,蘇櫻才明白,什麼叫做將身體撕裂。
這不是一句形容詞,而就是其字面上的意思,將人撕碎。
“蘇櫻,蘇櫻……”
蘇櫻朦朧着雙眼,彷佛聽到了來自於天邊的聲音。
“醒醒,醒醒!”
她努力的想要睜大雙眼,但是卻做不到。
隱約間彷彿還聽到了謝旌的聲音。
“蘇櫻,蘇櫻。
是我。”
“謝旌!”
蘇櫻猛地睜開雙眼,如同窒息的人一樣大口的呼吸着。
“主任,醒了!”
護士見狀鬆了口氣。
“蘇櫻能聽見我說話嗎?”一個醫生問道。
蘇櫻點了點頭。
“剛纔你昏迷過去了,情況很緊急,好在現在醒來了。”醫生簡明扼要的說明了情況,“孩子生不出來,不能再拖了,我要給你剪開,幫助生產。”
蘇櫻輕微的點了點頭。
“現在不能上麻藥,會很疼,忍住。”醫生說完後沒多久,蘇櫻就感受到了下體傳來的撕裂的痛楚。
“啊!”
謝旌在外面聽着,他渾身癱軟的身體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就要往裏衝。
“不能進去。”護士緊緊的攔着。
“那是我的妻子啊!”謝旌的聲音如同杜鵑泣血一般,“那是我的在這世上最愛的人啊!”
“快來人,把他拉着。”
醫院的保安迅速過來,三五個人緊緊地拉着謝旌。
“那是我的妻子啊!”謝旌的手裏緊緊的捏着筆,吶吶道,“那是我的妻子啊!”
“喊什麼!”護士瞪着眼道,“我們主任都進去了,會沒事的!”
鍾媽癱坐在椅子上,嘴脣顫抖,甚至說不出來任何的話。
謝旌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眼神中沒有任何的神采,只是呆呆的看着產房的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被推開。
“蘇櫻家屬。”
謝旌似乎沒有聽到。
護士又喊了一聲,“蘇櫻家屬。”
謝旌呆呆地擡起頭。
“母女三人平安。”
謝旌聽到這句話,微微側頭,眼神逐漸的恢復了神采,低下頭,眼淚一顆顆的落下。
他扶着牆站起來,輕聲確認道:“您說、您說母女三人平安?”
彷彿聲音只要大一些,就會驚走了這個幸運的結果。
護士再次點頭:“是,恭喜啊,你愛人給你生了兩個女兒,姐姐四斤……”
“我妻子呢?蘇櫻呢?她怎麼樣?”謝旌迫不及待的問道。
護士深吸一口氣,“你妻子剛纔生產困難,又大出血,好不容易醒來,下面側切才把孩子生下來,受了大罪了,你們好好地照顧產婦吧。”
謝旌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將眼淚努力的憋回去。
一向那麼怕疼的蘇櫻,他簡直不敢想象,竟然遭受了這麼多痛苦。
她該有多疼,該有多怕。
“我妻子她……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她?”謝旌問道。
“現在還在觀察,你們再等等吧。對了,孩子馬上就出來了。孩子奶奶做好準備吧。”
護士看到鍾媽在身後,下意識的覺得是奶奶。
鍾媽在心裏唸佛,下意識的點頭,然後說道:“我是孩子姥姥。”
“行。”
護士點點頭進去。
謝旌緊緊的守在門口。
不一會兒護士抱着兩個孩子出來。
“這個紅被子的是姐姐,藍色被子的是妹妹。”護士一臉喜氣的說道,“我在醫院工作了這麼久,還沒有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姐妹呢。真是羨慕死人了。”
鍾媽將提早借來的小車推過來,孩子並排放着,鍾媽看了眼謝旌。
謝旌依舊目光呆呆的,直直的盯着產房的門,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兩個孩子。
鍾媽心裏嘆了口氣,希望小櫻和小謝能商量好,這次生孩子就遭了大罪了,要是以後還生……
但是也不知道小謝心裏怎麼想,會不會想要個兒子。
“哇~”姐姐不知道怎麼了,直接哭出來。
接着妹妹也跟着哭,這一哭鍾媽立刻就聽出來,妹妹的聲音更加的洪亮,姐姐的聲音有些許多,於是忙將兩個孩子推回病房。
謝旌繼續在原地等待,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蘇櫻終於被推出來。
手上掛着點滴,面如黃土,雙眸緊閉。
謝旌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沒有摔到牀上,很快穩住腳步
“我妻子怎麼了?”
“她只是太累,又失血過多,現在昏迷了,放心吧,她會沒事的。”護士解釋道,看着謝旌的樣子,心下不由得觸動,多說了幾句,“別人的孩子一個五六斤就不算小了,你們家兩個,小的都有四斤,大的六斤,難怪你妻子受罪呢!你可要好好地照顧你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