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時間入了夏,單立軒比謝旌先回來。
在滬市休養了兩三個月的單立軒身體狀況好了不少。
但是左腿卻留下了跛腳的毛病。
這樣的結果,已經讓那霞感到無比的慶幸了。
小胖子看到爸爸媽媽之後,雖然這孩子平時沒心沒肺的,但是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撲過去。
“嗚嗚嗚……爸爸媽媽,你們去哪兒了,我還以爲你們不要我了、”小胖子抱着爸爸媽媽哭了好久,“媽媽,你可算是回來了,蘇嬸嬸做飯真的太難吃了,嗚嗚嗚……”
蘇櫻在後面聽到這句話哭笑不得的看着這小胖子。
還嫌棄自己做飯難吃,平時吃飯也沒見他少吃一口。
那霞和單立軒看着明顯又胖了一圈的兒子,也是哭笑不得。
還得多虧了人家蘇櫻做飯不好吃呢,這要是做飯好吃,回來豈不是得見到一個橫着長的兒子了?
蘇櫻幫着那霞他們將東西拿回屋裏去。
街坊鄰居們看到單立軒拄着柺杖回來,紛紛上來關心。
“小單吶,你這怎麼回事啊?”
單立軒笑笑,坐在牀邊拍了拍自己的腿,道:“犯罪分子給我留下的功勳。”
“呦!這可太囂張了!”
一位大爺瞪着眼道,”小單可是人民公安,而且還是領導,這混賬都這麼大膽?!”
“這算什麼呀?你們聽說過菜刀隊嗎?”
有人神神祕祕的說道,“我媳婦孃家那邊的,聽說吶一隊人拿着菜刀無惡不作,好幾個紡織廠的女工直接被拉走糟蹋了,就連公安出面鎮壓,都被砍死了兩個!
嘖嘖嘖,現在那邊的女同事都不敢單獨出門。”
大家初聽到這事兒,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真的假的?”
“王大媽瞧您說的,我騙您對我有什麼好處啊,我看啊這世道是越來越亂了。”
蘇櫻前世這兩年回城,自然知道這兩年的治安是壞到什麼程度了。
王大爺看向單立軒,“小單這事兒是真的?”
單立軒沉默了一下,只能說道:“反正最近大家都小心點,要是去郊區什麼的,千萬別一個人。”
不能明說,但是大家也都懂了。
大家瞬間就沉默了,單立軒見狀道:“大家也別太擔心了,好歹咱們這裏是首都,不會亂的。”
這話說的大家心裏又有了幾分底氣。
好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對,咱們這可是首都,首都要是亂起來了那還得了?”
又問了問單立軒的傷勢,大家也就識趣的回家了,把時間留給單立軒休息。
大家一走,單立軒就問道:“謝旌上戰場後有信兒嗎?”
蘇櫻的心沉了一下,緩緩搖頭,“就剛到那邊的時候來過一個電話,後面就……”
那霞狠狠的瞪了眼單立軒。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單立軒有些訕訕的,道:“弟妹你可別擔心,那小子啊是屬貓的,有九條命呢,他一定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蘇櫻撐起一個笑容,看着他們,“嗯!我相信他肯定能平安回來的!”
單立軒清了清嗓子,“弟妹啊,你沒上過戰場不知道,這次咱們對那小國,還不是手拿把攥的,我想啊謝旌沒有給你聯繫,肯定是因爲太忙了,要不然就是不方便。
你不知道,那邊都是原始森林,咱們部隊開進去,安全沒啥問題,但是肯定不方便跟外界聯繫。”
那霞微微頷首,這說的纔像是人話,剛纔說的那叫什麼屁話。
“對對對,蘇櫻你可別胡思亂想的,謝旌保不齊過兩天就要回來了。”
單立軒雖然轉業很多年了,但是也有幾個戰友在部隊,這些天也在關注着軍事新聞,相較於蘇櫻,肯定更加的瞭解這裏面的情況。
“這次咱們出戰啊,是各大軍區輪着來的,京城軍區去不了多久就能回來,弟妹你就放心吧。”
聽到這句話,蘇櫻的心好像真的被安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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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坐在臺下,拿着相機瘋狂抓拍。
小寧兒在鋼琴上還真的有幾分的天賦。
起碼比自己高。
這才學習了半年的時間,老師就讓小寧兒上臺表演了。
今年的國慶節匯演,少年宮報的節目中就有讓小寧兒和段治明一起演奏鋼琴曲。
可能是爲了照顧小寧兒,這次老師選的曲目是比較簡單的曲子。
一曲畢,段治明牽着小寧兒的手謝幕。
小寧兒今天穿着蘇櫻特意從國外帶來的白色小紗裙。
配合頭上的小皇冠,就是個活脫脫的小公主。
蘇櫻雖然在給小寧兒拍照,但是也沒有忽略身邊的小令兒。
少年宮只能報一個節目,小寧兒上臺表演了,但是小令兒卻沒有。
蘇櫻生怕小令兒爲此心裏不舒服。
但是據她觀察,小令兒心還挺大的,完全沒有當一回事。
這也讓蘇櫻放下心來。
等到表演結束了。
蘇櫻帶着小令兒立刻趕到後臺。
“章老師,之前不是說好了我們家治明獨奏嗎?怎麼臨時換了節目?”
剛走到後臺,蘇櫻就聽到一個很好聽的女聲問道,語氣聽着很溫柔,但是其中的質問意味卻也是掩蓋不住的。
蘇櫻拉着小令兒停住了腳步。
就聽到鋼琴老師章老師說道:“趙同志,雖然治明的水平是最高的,但是國慶節表演,圖的就是個應景也是喜慶嘛。
謝寧儀小朋友雖然學琴的時間不長,但是今天您也看到了,上臺表演也是絲毫不怯場的。”
“一個剛學了不久的小丫頭與…………”
蘇櫻這時候帶着小令兒走出來,“章老師好,謝寧儀呢?”
蘇櫻這時候也看到這個事兒多的女人。
一頭長髮半扎着,一張標緻的鵝蛋臉,雙眼皮,腰背挺直。
手上挎着一個棕色的小包,身上一件長款風衣。
是個很美麗並且有氣質的女人,可惜眼神中的嫌棄破壞了這份氣質。
趙黛雪看到蘇櫻之後,眉眼微微上挑。
沒想到那個小丫頭的媽媽看着倒是有幾分的模樣。
蘇櫻對於這種打量的目光很是熟悉。
章老師不知道蘇櫻聽了多少,連她都覺得尷尬,但是偏偏趙黛雪這個當事人絲毫不覺得尷尬。
“小朋友馬上就能過來了。”
蘇櫻輕輕點頭,看着身邊的女人:“段治明小朋友的媽媽是嗎?小朋友上臺表演是少年宮的安排,您如果有意見可以跟少年宮的負責人反應。
至於我女兒的水平如何,這位女同志,我看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這樣針對一個小朋友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