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聚會結束之後,談明珠一回到家,就立刻給談明清打電話。
這時的談明清和吳美鳳已經上床準備睡下了,聽到電話聲,吳美鳳有些不耐煩的道:「大半夜的,誰打電話過來啊。」
「我去接一下,許是廠子里有人找我呢。」談明清說道。
然後拿起床頭柜上的金絲邊眼鏡戴上,趿著拖鞋趕緊下床。
結果電話一接通,卻是談明珠的聲音。
除了每個月一次的匯款以外,談明清和這個已經離開將近二十年的妹妹,其實每年聯繫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
不過誰讓談明珠在外面混的挺有錢呢,所以他還是很樂意和這個妹妹聯繫的。
「小妹,是你啊,你怎麼這大半夜的打電話給我啊?」談明清問道。
聽到談明清的話,談明珠緊了緊手裡的話筒,嗓音平靜道:「哥,靜書什麼時候開學啊?我想到時候要不回去一趟,看看她。」
這話一出,談明清的聲音頓時慌亂了幾分,「啊?你咋突然要回來了?靜書開學要下個月了,不過你這突然回來,我咋和孩子說啊?」
學校那邊,他還能把靜書和靜婉兩個人的身份給糊弄過去。
但是這家屬院里的人都是看著靜書和靜婉長大的,還能不知道誰是靜書誰是靜婉嗎?
小妹回來到時候一問,那不就知道去上大學的靜書,其實是靜婉了嗎?
到時候他怎麼解釋?
……
談明珠從小就聰明,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心虛的時候,說話就會不自覺地加快語速,聽到他這樣一說,便不由得心中一沉。
「你別告訴她,我到時候偷偷地遠遠地看她一眼就行了。」談明珠說道。
「哦,那就好,我不是不想要你見靜書,就是怕這孩子突然知道自己不是我們親生的,會接受不了,恨你當年拋棄她什麼的。」談明清這時又急急地解釋。
談明珠聽了猛地捏緊手裡的話筒,嗓音晦澀道:「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哥你早點睡。」
「唉,你也是。」談明清鬆了一口氣。
掛了電話后,趕緊回屋將這件事情和吳美鳳說了一下。
吳美鳳聽了以後頓時睡意全無,「她真要回來?」
「嗯,你說要是叫小妹知道我們讓靜婉頂替了靜書的大學名額,她會不會怪我?」談明清有些不安的說道。
聽到這話,吳美鳳頓時狠狠的在談明清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她有什麼資格怪你?自己未婚先孕生下個父不詳的野種,我們肯替她養孩子養這麼多年,都已經是對她仁至義盡了,現在只是要了靜書一個大學名額而已,有什麼打緊的?難道靜書不該報答我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嗎?」吳美鳳說的理直氣壯。
聽到她這樣說,談明清猶豫了一下,也覺得是這個理。
要不是有她們盡心儘力的替小妹撫養靜書,她哪能考得上京都大學?
這不都是他們夫妻倆這些年栽培的好么?
現在只是要了靜書的一個大學名額而已,大不了被發現了以後,再叫她用靜婉的名字重新考一回好了。
靜書那麼聰明,肯定能夠再考上個好大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