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內,韓旭先給韓老天泡了杯茶,這才輕聲細語地說道:「奶奶,有件事我說了您可別著急。」
韓老太吹了吹滾燙的茶水,呷了口香茶:「有話就說吧,什麼事還能讓我著急?」
「葛家跟咱家開戰了!」韓旭直言道。
噗!
韓老太剛喝的一口茶全都噴了出來,趕緊把茶杯放到桌上:「咱們兩家不是一直相安無事嗎,怎麼突然打起來了?」
韓旭捏了捏下巴,道:「這事說來話長,五天前,有個叫林楓的入住君瀚酒店……」
之後,韓旭把來龍去脈對奶奶講了一遍。
韓老太太點點頭,蠕動著乾癟嘴唇:「如此說來,整件事都是由林楓引起,這人什麼來頭?」
韓旭道:「目前還不清楚,只是道是河東省人,聽許蓉說林楓很有錢,家境應該不錯。」
韓老太意有所指:「京城有錢人多了,但敢這麼鬧事的,他還是頭一個。」
「既然你見過林楓,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韓旭淡然一笑:「不慕權貴,不懼豪門,說話辦事都很對我的脾氣,是個難得的人才!」
「在酒店的時候,我主動跟林楓結交,結果他理都不理,奶奶,您說這人是不是很有趣?」
韓老太臉都黑了,伸手摸了摸韓旭的額頭:「旭兒,你沒發燒吧,你上趕著跟人家交朋友,被拒絕了還這麼高興?」
韓旭鄭重道:「這才證明林楓不是凡夫俗子,而是性情中人!」
「換做別人,一見我就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來,一口一個韓少的叫著,簡直令人作嘔!」
韓老太依然不解:「你們不就才見過一面嗎,怎麼對他評價這麼高?」
韓旭微笑道:「奶奶,我看人的眼光錯不了,改天我把林楓請到家中,您一看便知!」
韓老太點點頭,她還真想見見此人,能被自視甚高的孫子這般推崇,定然是個驚才絕艷的後生。
「奶奶,怎麼處置鄭家跟葛家?」韓旭問道。
韓老太沉吟片刻,這才說道:「我不管這兩家跟林楓有何仇怨,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砸酒店!」
「君瀚國際酒店是咱們耗費了多少心血才籌建起來的,他們此舉,無異於公開羞辱韓家,若不討個公道,今後,咱們韓家如何在京城立足,又如何面對四九城的父老鄉親?」
韓老太摘下老花鏡,一改之前的慈祥面容,整個人都變得威嚴霸氣,寒意凜凜。
「安排一下,我即刻到葛家討個說法,看那葛洪昌要如何向我交代!」
「是!」韓旭恭敬應道。
……
從醫院治好傷后,葛青帶鄭凱回家,接連發生這麼多事,必須得儘快向父親說明情況。
鄭凱有些擔憂地詢問:「青哥,咱們把韓家的酒店砸了,葛伯伯不會生氣嗎?」
其實葛青也沒底,當時頭腦一熱就動手了,砸完之後可就後悔了。
「放……放心吧,問題……不大!」葛青有些支吾,「大不了賠些錢,韓家還能怎麼樣?」
雖然這幾年韓家一直壓葛家一頭,可真要硬拼起來,葛家也絲毫不懼!
一路上二人提心弔膽,下午三點,終於回到葛家。
書房內,葛洪昌正饒有興緻地把玩著一件古董,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順眼。
「阿龍,看見了嗎,這可是正經元青花,這品相,這色澤,放眼四九城,不,放眼全國,都找不到第二件這麼完美的青花瓷!」
保鏢曹龍賠著笑臉:「那當然,京城誰不知道您是古玩大行家,凡是您經手的物件,哪個不是價值連城?」
「連故宮的馮院長都時常向您請教問題,足能說明您學識有多淵博!」
葛洪昌小心翼翼地把瓷瓶裝進錦盒內,又取出一軸古畫,拿著放大鏡看了又看,嘖嘖稱奇:「張擇端的真跡,色彩鮮活明快,人物栩栩如生,真是好東西啊!」
曹龍問道:「老爺,這些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寶,肯定要花不少錢吧?」
葛洪昌捲起古畫,笑道:「我買東西還用花錢?我看中什麼,立刻就有人雙手奉送,還得求我收下!」
曹龍連連點頭:「那是那是,您能收他們的東西,這是給他們臉呢!」
這時,房門一開,葛青走了進來:「爸……」
葛洪昌笑著說道:「兒子,你來得正好,這兒有幾件好東西你看看,誒,小凱,你也來了?」
鄭凱笑著打招呼:「葛伯伯好……」
見這二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葛洪昌皺起眉頭:「你們這是怎麼了?」
「讓人打的……」葛青小聲道。
什麼???
葛洪昌滿心問號。
一位是葛家少爺,另一位是鄭家少爺,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他們倆?
「誰幹的?」
葛青跟鄭凱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說道:「林楓!」
啊???
葛洪昌一怔:「他來京城了?」
葛青點頭:「來好幾天了……」
葛洪昌問道:「那怎麼咱們一直沒得到信兒?」
葛青嘆道:「他一直住在韓家的酒店中,咱們的人進不去,所以沒查到。」
葛洪昌眼神凝起:「難道他跟韓家有什麼關聯?」
葛青搖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爸,還有件事,我說了您可別生氣……」
葛洪昌冷道:「有話直說,堂堂男子漢怎麼吞吞吐吐的。」
葛青把心一橫,說道:「今天早上,我跟鄭凱帶人把韓家的酒店給砸了。」
葛洪昌驚得差點一屁股從椅子上摔下來,怒喝道:「你們倆瘋了?」
「那酒店可是韓家費了老大心血才建起來的,你們說砸就砸?」
葛青小聲嘀咕:「這不是林楓住在那兒嗎,早上我們去找他,結果大堂經理搪塞不肯說,我們一時衝動,所以就……」
鄭凱趕緊辯解:「葛伯伯,這事要怪就怪林楓,他要不招惹我跟青哥,我們能打砸酒店嗎?」
葛洪昌勃然生怒:「放屁!咱們跟林楓的仇怨扯上韓家幹嘛,一次找不到他,那就第二次,第三次,總有逮到他的一天!」
「平白無故的,你們砸人家店幹嘛,啊???」
「韓家是好惹的嗎,尤其那韓老太太,連我見了她都得禮讓三分,萬一她前來興師問罪,你們讓我怎麼向她交代?」
話音剛落,一名僕人匆匆走進書房。
「家主,韓老太太登門拜望,說有要緊的事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