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稜稜!
咻!
軟劍發出沉悶的呼嘯聲,劍尖掛著一點鋒芒迅猛而至。
眾人無不駭異,誰也沒想到鄭雄這傢伙如此不講究,赤手空拳打不過,竟然亮出武器了?
從抽劍到揮劍再到刺劍,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等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劍已經朝林楓刺去。
「啊——」蔣瑤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剩絕望的尖叫。
姜華他們慌亂之餘抄起幾塊磚頭想要猛拍鄭雄,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眼見雪亮鋒芒刺來,林楓依舊立於原地,不躲也不閃。
鄭雄暗自冷笑。
還想跟剛才似的硬接我一招?
我這劍可是千錘百鍊的隕鐵所制,可謂無堅不摧,就連實心鋼板都能一劍洞穿,更別說你這血肉之軀了!
一念及此,鄭雄握緊劍柄,再次加重力道,勢要將林楓一劍斃命。
林楓微然一笑,緩緩探出食指,迎向那劍芒。
旁邊的張浩跟吳少等人笑了:「這傢伙是瘋了吧,居然用手指抗衡軟劍?」
「瘋不瘋的不知道,肯定是個薩比沒跑了!」
鄭雄冷笑之餘更是憤怒,這小子也太看不起自己了,也罷,那就先廢你一隻手,看你還狂不狂!
叮——
一聲清脆之音響徹,眾人只覺得耳膜發顫,再看時,就見林楓的手指跟鄭雄的軟劍激烈碰撞。
二人僵持在原地,誰也沒動分毫。
指尖跟劍尖相觸,爆發出極為刺目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發花。
「嘶……」鄭雄瞠目結舌,「你用一根手指就擋住了我的劍刺?這怎麼可能!」
林楓淺笑:「可能?呵呵,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可能!」
說著,他暗中運轉「五雷天衍功」,手指輕輕點觸劍身。
一抹幽藍色鬼火帶著呲啦呲啦的響聲呼嘯飛出,繞著劍身盤旋而上。
咔吧!
咯嘣嘣!
剛柔並濟的軟劍竟然承受不住這火噬,進而寸寸斷裂。
這還不算,鬼火更是經由劍柄傳遍鄭雄全身,一道道藍色光暈不斷擴散。
「呃啊——」鄭雄慘叫一聲,雙眼一翻倒在地上。
整個人猶如觸電一般抽搐不已。
臉色鐵青,四肢痙攣,口吐白沫。
簡直慘不忍睹。
「阿雄!」
「鄭哥!」
張浩跟吳少等人眼見不妙,趕緊上前攙扶。
豈料,一碰之下,藍色鬼火竟也傳到他們身上。
「呃啊!!!」
「我草啊!」
「怎麼回事,有電,有電,電死老子了!」
這幫人被強大電流貫徹全身,動都動不了,只能站在原地一個勁地抖動。
由此,一幕詭異而又搞笑的場景出現了。
以鄭峰為首,張浩跟吳少次之,甚至的跟班更次之,眾人連成一串,都像中風老大爺似的,不斷痙攣、痙攣,渾身發抖。
「怎麼了這是,他們這是吃錯藥了?」姜華一臉懵逼。
何遠搖頭:「不對不對,肯定是站得太久,腳麻了!」
孫宇矢口否決:「不可能,一個人腳麻也就算了,還能人人都腳麻?」
三人紛紛回頭:「學姐,你說呢?」
蔣瑤默然不語。
剛才她似乎看到有一簇藍色鬼火閃爍,但轉瞬即逝,難道與此有關?
其餘的看客們紛紛嬉笑起來。
「快看快看,那些人在跳踢踏舞呢!」
「什麼踢踏舞,這一看就是霹靂舞!」
「拉倒吧,沒見識就少說話,這明顯就是國標舞!」
「你們煞筆吧,這特么打架呢,跳個毛線舞!」
整整五分鐘后,鄭雄跟張浩等人才消停下來,有氣無力地攤在地上,身上冒著青煙,頭髮有些打卷,皮膚紅中帶紫。
踏踏踏——
林楓邁步逼近。
這幫人大驚,跪爬著往後退:「你……你別過來,別過來……」
林楓可不管這個,當即上前截斷他們的退路。
「現在你們還有何話講?」
神色冷漠,語氣寒徹。
張浩等人全都嚇得一激靈,根本不敢搭話。
「小子,今天……我認栽,有種你就放我走,改天……我一定再來領教!」鄭雄恬不知恥地說道。
林楓笑了:「放你走?當我傻啊?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當然,你還算不上猛虎,頂多也就是條瘋狗而已。」
說完,一把拽起鄭雄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鄭雄駭然失色。
林楓淡然道:「放心,我不會殺你,光天化日的怎麼能殺人呢?」
「不過,就這麼放你走也不行,萬一你再傷害無辜呢,所以,今天得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
鄭雄艱難開口:「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楓微笑:「既然你仗著拳腳胡作非為,那我就廢了你這一身武學,從今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做人,踏踏實實辦事,你看可好?」
鄭雄嚇壞了,連連喊叫:「不行,絕對不行,放開我,快放開我!」
他自幼習武,苦練二十年才有如今的成就,一旦被廢掉全身武學,那他這些年不是白忙一場?
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渾蛋,你要敢胡來,絕對沒有好下場!」張浩聲音嘶啞的威脅道。
林楓一眼瞥去:「是嘛?」
張浩冷道:「鄭雄可是團結湖鄭家的二少爺,他爸就是大名鼎鼎的鄭海峰!」
林楓眼神一凝,屬實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鄭家人。
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要知道,就在前不久,鄭家大少爺鄭凱犯在林楓手上,被他狠K一頓,如今,二少爺鄭雄也自投羅網,落得個悲慘收場。
「你真是鄭家人?」林楓盯著鄭雄,問道。
見林楓似有忌憚,鄭雄突然有了底氣:「怎麼,你怕了?怕了就趕緊放開我,否則,我……」
「你誤會了。」林楓笑著搖頭,「原本我還想給你留個一招半式,權當念想,既然你是作惡多端的鄭家人,那一點武學都不能給你留,必須徹頭徹尾把你廢掉!」
鄭雄驚慌失措:「混賬,你敢……」
話音未落,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道貫穿全身,至陽至剛,蠻橫無比!
那力道在鄭雄體內肆意奔竄,席捲著、吞噬著,將一切都破壞殆盡。
丹田破碎,真氣盡失。
鄭雄猶如死人一般,耷拉著腦袋,再無半點叫囂的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