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處唐德海跟白鈺居士戰成一團,二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別看唐德海斷了一隻手臂,但實力卻不減分毫,反倒比之前更勝一籌。
白鈺居士當然也不差,可她赤手空拳,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漸漸的,戰局發生傾斜。
唐德海接連出劍,雪亮劍身化作道道白光,將白鈺居士打得步步倒退。
隨著唐德海一套疾風驟雨般的連招,白鈺居士最終敗下陣來。
「哼,再來!」白鈺居士嬌喝一聲,熄滅多年的鬥志重新燃燒起來。
水球中的林楓見狀,高聲道:「居士,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既然唐大師想要殺我那就讓他來吧,我倒要領教領教他壓箱底的絕活。」
白鈺居士凝眉:「你不怕死?」
林楓笑道:「我要是這麼容易死的話,還能活到現在?」
白鈺居士沉吟不語。
唐德海冷笑起來:「聽見沒有,林楓讓你速速退開,還不快滾!」
白鈺居士漠然道:「動手可以,但要等我解開水牢術,絕不可趁人之危!」
言罷,她雙手舞動。
包裹著林楓的水球出現異動。
唐德海見狀大驚,自己就是要趁人之危,真等這個女人解開水牢術,自己絕不是林楓的對手。
咻!
一念及此,唐德海腳下生風,持劍刺向林楓。
說什麼也要在水牢術解開前將他置於死地!
鏗!
劍尖穿過水球,直刺林楓心臟,然而,卻被護體金光擋住。
唐德海不死心,接連刺出十餘劍,劍劍都被抵擋回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唐德海憤怒嘶吼。
這柄用斷臂化成的利劍遠比尋常刀劍鋒利百倍,怎麼會刺不穿護體罡氣?
「沒什麼不可能的,怪只怪你的見識太過淺薄了。」林楓嗤笑道。
氣泡內的水正逐漸流失,林楓的身體越來越輕盈。
不過,想要徹底解開水牢術還需花費一些時間。
唐德海知道,接下來這一招將是自己最後的機會,要麼一劍將林楓刺死,要麼被他掙脫束縛將自己碾死。
說白了,這就是決定勝負的一招!
「嘶——呼!」
唐德海深吸一口氣,斷臂上的利劍更加精光爆閃,雪亮鋒芒可與當空的日頭相媲美。
「小子,接下來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生平絕技,此招克敵無數,一旦施展,天地為之變色!」
林楓淡然一笑:「是嘛,那我真要領教領教了。」
白鈺居士當即加快身法,想要儘早解除水牢術,可之前她連番戰鬥,早已力不從心,越是著急就越是用不上力氣。
噌!
唐德海手持利劍,當即躍上百米高空,身體化作一個黑點。
見此一幕,紅蓮跟阿昆大驚失色:「這是——驚鴻!」
所謂驚鴻,乃是飛鴻劍訣的終極奧義,有著石破天驚的威力!
只要被驚鴻擊中,不管對方是誰,必然有死無生!
但驚鴻也有很大副作用,施展過後,施術者將會體虛力竭,需要靜養一個月才能恢復。
換句話說,如果一擊不中,那施術者就將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紅蓮跟阿昆很清楚,這是師父的最後一擊,勝敗在此一舉!
半空中,唐德海重音滔滔:「飛鴻劍訣——驚鴻!」
嗤嗤嗤!
身軀陡然一轉,劍在前,人在後,一人一劍化作一道白光,猶如流星般急墜而下。
「林楓,小心,小心!」蘇清影聲音撕咬地喊道。
韓曦想要上前幫忙,然而紅蓮卻死死攔住她,寸步不離。
韓曦心頭一涼。
完了!
林楓被水牢術困著本就行動不便,要是再被驚鴻擊中,肯定會死無全屍。
咻!
白光直落而下,距林楓越來越近。
十米,九米,八米……
五,四,三,二……
就在僅剩一米的時候,水牢術終於解開。
林楓重獲自由,凌空一抓,燒火棍猛然飛起,被他握在手中,對著那道白光迎擊而去。
轟——
棍頭抵住劍尖,猶如火星撞地球,發出震耳欲聾的錚鳴。
砰砰砰!
湖面浪花翻湧,呈同心圓狀層層炸裂開來。
咔咔咔!
燒火棍出現道道裂紋,露出黃白色的木質。
林楓的手也感到一陣酸麻,似乎難以承受劍芒強大的威力。
他不免心中一沉。
難怪唐德海把這招當成壓箱底的絕活,驚鴻確實威力非凡。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唐德海斷喝一聲,瘋狂加緊攻勢。
咯嘣嘣!
咔嚓!
林楓手中的燒火棍應聲而斷,化作無數木屑落到水面上。
見狀,唐德海更是戰意昂揚,用手劃破血肉,將鮮血灑到長劍之上。
嗡嗡嗡——
白色劍芒瞬間變為攝人心魄的血紅色。
吱吱吱——
血色長劍不斷錚鳴,急與敵人決一死戰。
遠處的紅蓮見狀,知道這個時候必須得再加把火。
她倒握匕首,對著身後的韓曦一刀劈去。
林楓大驚,斷喝一聲:「韓曦,快躲!」
然而,紅蓮並未傷及韓曦,她只想通過此舉吸引林楓的注意力,為師父動手創造條件。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林楓分神的時候,血色長劍已經刺到他胸前。
鏗!
劍芒抵住護體罡氣。
咔咔咔!
護體罡出現蛛網般的裂紋,頓頓碎裂。
哧啦!
長劍瞬間刺穿林楓的胸膛。
林楓雙眸黯淡,一抹血跡從嘴角滑落,只覺得全身力氣都已散盡,頭腦中一片空白。
身體猛然向後栽倒,「呼」地一下墜進翠微湖,眨眼便消失不見,只有一線血水涌了上來。
「哈哈哈哈哈!」浮於空中的唐德海放聲大笑,得意到了極致,「林楓啊林楓,任你奸似鬼,終究還是難逃一死!」
「我早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如今你可信了?」
「呵呵呵,能死在我的驚鴻下也算你的造化了!」
「下輩子長點記性,謹言慎行,夾緊尾巴做人,莫要再逞強造次,否則,照樣是個死!」
唐德海邊說邊落,幾句狂言說完,雙腳已經踏在水面上。
看著血紅渾濁的湖水,他一副大仇得報的模樣,仰天長嘯:「俊兒,為師給你報仇雪恨了,你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