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的嘴角抽了抽。
她可真敢想。
「這個事情還真是抱歉了,我閨女是廠里給弄的。」
「而且,這壓根就不是錢的問題,你也知道的,發動機廠出來的,可不能隨便就給別去做的,那是違反廠里規定。」
「啊,這不行嗎?那我們問廠里買行不行?多少錢都是可以。」
傅母:……?
什麼多少錢都可以?
擱她這充大款來了?
「廠里保密協定,不能隨便給別人弄,如果你真想要的話,那就等等──或許有一天,等到機動廠把這個東西給放到供銷賣了,那再去買,現在真不行,你這叫強人所難,我閨女可得丟工作呢!」
柳嫂子:……?
她才不信。
要是真那麼嚴格,怎麼就給傅明雪裝上了?
而且,不願意就算了,居然連強人所難這話也說出來。
壓下心中的不滿,她不死心道:「真不行嗎?要不,我跟著明雪去她廠里問問?」
傅母臉有些黑,「這個真不行,我閨女上班的地方就是禁止帶家屬進廠里,要不然,我這個當媽的都沒能去,你這外人更不行了。」
「柳嫂子,自行車那玩意,你還是自個騎著比較好,畢竟每天蹬一蹬,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別一天到晚的看著別人──別人有啥,就啥也想要。
那別人上天,她是不是也想上天?
柳嫂子的臉色有些綳不住。
她覺得傅明雪這個媽說話也太難聽一些了。
「──抱歉,不能就算了!那我也不打擾你看孩子了。」
轉身的時候,那臉就徹底的黑了下來。
傅母才不管她臉色如何呢。
想要佔她家便宜──那可沒門。
走過去把大門給關上。
這邊柳嫂子一臉黑沉的回到了家。
她窩著一肚子火。
「怎麼了?你剛剛不是去秦團家了嗎?怎麼臉色這麼不好看?」問話的是她婆婆。
「我不是想著傅明雪那自行車騎得快,我也想搞一下,就好心去問,又不是讓她白搞,我給錢啊。結果那個傅明雪她媽說了一大堆難聽的話來擠懟我。」
「她這人潑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把她隔壁那郝榮他媽打得牙崩掉一顆,你都忘記了?」
「你還敢讓她閨女給你搞自行車,人家不把你給轟出來算是好的了。」
郝嬸子聽到她婆婆這話,臉上表情僵了一下。
「──那她也不能不講道理吧?我又不是去找她麻煩的。算了,不給弄就不給弄吧,可真是小氣。」
「我看,秦文霍是瞎了眼睛娶她閨女的,這母女倆沒一個是好惹的。」
秦文霍條件那麼好,結果就因為兩孩子就被那麼潑的母女給纏──他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
傅明雪可不知道這人還找她媽去了。
她來到廠里停好自行車之後,就先去了耿廠長的辦公室。
這辦公室的門正好是開著的,她象徵性的敲了兩下。
「進。」耿廠長抬頭看到進來的是傅明雪,當即笑著說道:「小傅,你這大早過來,該不會是把圖紙給弄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