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誠,把消息放出去。重點關照季氏企業和蘇家。」他嘴角噙著冷笑。
周以寧抓住他的手腕:「我們說好的,我要親手...」
靳北宸收起手機,突然將她拉近,「當然,不過作為丈夫,總得收點利息。」
他的吻落下來時,周以寧腦中一片空白。
這個吻不同於昨晚藥效下的瘋狂,而是帶著某種宣告主權的意味,溫柔又強勢。
當她幾乎喘不過氣時,靳北宸才放開她,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唇角。
「靳太太是搬去我那裡?還是我搬去靳太太那裡?」
「暫時可以先不……」
「靳太太,我們是合法夫妻。隱婚可以,分房睡,不行。」
周以寧怕住在她那裡季燁和蘇媛也會去,到時候很麻煩。
「去你那裡吧!先送我去上班,今天值夜班,明天搬過去吧!」
靳北宸的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醫院門口緩緩停下,周以寧快速解開安全帶,想要下車。
「晚上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值夜班到明早。」她下意識拒絕。
靳北宸突然傾身過來,周以寧呼吸一滯。
他修長的手指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耳畔:「靳太太,你是在拒絕你的丈夫?新婚夜,怎麼能不回家呢?」
這個動作太過親密,周以寧耳尖發燙,「知…知道了。」
走進醫院大廳,消毒水的氣味稍稍安撫了她的神經。
電梯門即將關閉時,一隻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突然伸了進來。
「哎,以寧,等等我。」蘇媛甜膩的聲音讓周以寧後背綳直。
電梯門重新打開,蘇媛踩著十厘米的JimmyChoo走進來,香奈兒五號的氣息瞬間填滿了狹小的空間。
她今天化了全妝,完全不像是來上班的樣子。
「怎麼,你今天也值班嗎?」周以寧嫌棄的往後站了站。
「不是呀,剛剛去吃午餐了呢!對了,昨晚……你跑哪去了?」
看她得意的樣子,應該是和季燁去吃的飯。
「太累了,回家了。」
說完她才想起來,她連早餐都沒吃呢。
「回家?我和季燁去找你了,敲了好久的門,你都沒開,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你希望我出什麼事嗎?」周以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蘇媛,想從她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蘇媛臉色一變,正要反駁,電梯停在了心外科樓層。
門一開,周以寧就看見了站在護士站前的高大身影——季燁。
他穿著定製西裝,手裡捧著一大束白玫瑰,在看到周以寧的瞬間眼睛一亮。
但當他注意到電梯里的蘇媛時,表情明顯僵住了。
「以寧,」季燁快步走過來,完全無視了蘇媛,「你昨晚去哪裡了?我到處找你。」
周以寧後退半步,與他保持距離:「季先生,這裡是醫院,請不要影響醫護人員工作。」
季燁察覺到氣氛不對,眉頭微蹙:「以寧,你怎麼了?是不是昨晚——」
「昨晚?」周以寧輕笑一聲,那笑聲里藏著刀鋒,「昨晚怎麼了?還是你也希望我昨晚怎麼了?」
整個護士站瞬間安靜下來。
季燁的臉色刷地變白,手中的花束地掉在地上,幾片花瓣被震落,飄在光潔的地板上。
「以寧,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詢問你一下。」他的聲音發顫。
「季燁,我們分手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周以寧說完就要走,被季燁一把抓住手臂,「以寧,怎麼突然就要分手?是不是昨晚你發生了什麼?沒關係的,無論什麼我都能接受。」
「你有病吧?」周以寧像碰到了髒東西一般,快速甩開了他的手。
「都說了我昨晚在家,你和蘇媛為什麼要說我發生了什麼呢?難道你們合起伙來想讓我發生什麼?」
季燁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閃爍不定。
蘇媛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聲音卻比平時尖了幾分:「以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只是關心你——」
「關心?」周以寧冷笑一聲,從手包里掏出手機。
「需要我現在就調監控嗎?昨晚生日宴宴的洗手間走廊,你們倆站在那裡商量什麼?」
她故意停頓,滿意地看著蘇媛的裸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需要我提醒嗎?蘇小姐,你當時說——『等藥效發作就送她去1608』。」
護士站的圓珠筆突然滾落在地,清脆的聲響讓季燁猛地後退半步。
他西裝領口別著的鑽石領針在燈光下晃出一片慘白,像極了昨晚那杯香檳里未融盡的碎冰。
「你聽錯了!」蘇媛突然伸手想搶手機,鑲鑽的錶帶刮過周以寧的鎖骨。
這個動作讓周圍幾個護士倒吸涼氣——心外科最優雅的蘇醫生此刻表情猙獰得像只野貓。
季燁突然抓住蘇媛的手腕低吼:「夠了!」他轉向周以寧時,喉結劇烈滾動,「以寧,我們單獨談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必了季先生,咱們之間已經到此為止了,我要工作了,恕不奉陪。」
周以寧沒再搭理他們,徑直向辦公室走去。
蘇媛一下午都沒有回辦公室。
周以寧簡單吃了一口午餐就開始工作。
下午三點,她正在為一名患者做術前檢查,護士長匆匆跑來:「周醫生,院長讓你立刻去他辦公室!」
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周以寧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靳北宸。
他交疊著長腿,手中把玩著一支鋼筆,姿態閑適得好像這裡是他的會議室。
「周醫生來了。」院長立刻站起來,臉上堆滿笑容。
「靳總,您看還有什麼需要安排的?」
「不必了。」靳北宸站起身,目光落在周以寧身上,「我和我太太單獨談談。」
二字像一記耳光甩在周以寧臉上。
她看著院長震驚又恍然大悟的表情,知道隱婚的約定已經被靳北宸親手打破。
「你違約了。」院長一離開,周以寧就冷聲道。
靳北宸不以為意:「只是讓該知道的人知道而已。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我還有病人——」
「已經安排其他醫生接手了。」
靳北宸打斷她,「周醫生,記住你的身份。從現在開始,你的首要職責是做好靳太太。」
周以寧胸口劇烈起伏,但想到要報復渣男賤女,她硬生生咽下了反駁。
轉身時,她沒看到靳北宸眼中閃過的一絲複雜情緒。
徐誠的效率高得驚人。
當周以寧回到她的公寓時,搬家工人已經將她的物品分類打包。
書桌上媽媽、爸爸與她的合影被小心地裹在氣泡膜中,那是她為數不多的珍貴物品。
「夫人,這些醫學書籍要單獨裝箱嗎?」徐誠恭敬地問。
「我自己來。」周以寧搶過那本《心胸外科手術精要》,這是導師送的畢業禮物,扉頁上有親筆題詞。
整個搬家過程像一場軍事行動,不到兩小時,她住了三年的痕迹就被徹底抹去。
站在空蕩蕩的公寓里,周以寧突然感到一陣窒息——
靳北宸的豪宅位於城中最昂貴的別墅區,名叫淺水灣。
佔地近千平的三層現代建築,冷硬的線條像極了它的主人。
進門時,智能系統自動識別了她的面部信息:「歡迎回家,靳太太。」
這個稱呼讓周以寧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
「先生、太太回來了。」
王媽走上前,伸手去接周以寧手中的包。
「太太,您叫我王媽就行,我負責您和先生的飲食起居。」
周以寧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包交給王媽
「房間在哪?」
「在二樓。」
靳北宸鬆了松領帶:「叫人把太太的東西搬上去。」
周以寧想了想又開口:「我的書……有書房嗎?」
「我的書房在三樓,如果需要書架在讓人買來就行,添一張桌子的事。」
周以寧來到卧室,整面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花園,中央擺放著一張kingsize大床,床頭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冷色調的漩渦要吞噬觀者。
她想去衣帽間看看,可她看著衣帽間一排排的女士衣服,怔愣在原地。
一種不好的預感由心而生。
「這些都是下午讓另一個助理去置辦的,你要是不喜歡,可以自己去選。」
靳北宸不知何時出現在衣帽間門口。
「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給我準備的?」
周以寧有些驚訝。
「不然呢?」
「謝謝。」
「靳太太未免太客氣了,走吧,晚餐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