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面如死灰,被警察帶走時還在喃喃自語:「季總說過會保護我的......」
記者們徹底沸騰了,閃光燈瘋狂閃爍。
周以寧站在台上,看著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被帶走,卻沒有想象中的釋然。
她想起那個無辜逝去的生命,想起自己被利用的職業操守,胃裡一陣翻湧。
「我們醫院將全力配合調查,還公眾一個真相。」
院長適時接過話筒,「周醫生是我們最優秀的青年醫生之一,這次事件對她的傷害......」
周以寧已經聽不清後面的話了。
「季燁...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媛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他們這樣算計?」
她搖搖晃晃的走下台,她要去找季燁,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靳北宸拉著周以寧來到了隱秘的樓梯間,「聖醫的癌症治療資料庫價值連城,蘇氏本就涉及醫藥,季氏想進軍醫藥領域,他們合作,這是最快的捷徑。」他停頓了一下,「而且,這也是沖我來的。」
周以寧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季氏和蘇氏一直想蠶食靳氏的市場份額。」靳北宸的眼神變得深邃。
「爸是醫學院癌症分析專家,而你,是他的女兒。打擊你,就是打擊周家。聖醫是靳氏一手投資,所以這樣做等同於同時打擊兩家。」
這個認知讓周以寧如墜冰窟。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艱難地問。
靳北宸搖頭:「直到查出蘇媛和季燁的聯繫才確定。」
他的手機適時響起,徐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靳總,證監會已經凍結了季氏三個主要賬戶,《財經周刊》的特別報道也上線了,季氏股價開始暴跌。蘇氏雖參與其中,但涉及不太大,因為還沒到蘇氏出面收拾殘局就被咱們一網打盡了。」
「繼續拋售我們持有的季氏股份,把價格壓到最低。聯繫瑞士那邊,準備接收季燁轉移的海外資產證據。」
掛斷電話,他轉身看向周以寧:「今晚季氏會召開緊急董事會,明天一早,季燁就會從總裁位置上滾下來。」
周以寧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運籌帷幄的男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這個在法律上是她丈夫的人,兒時的鄰家哥哥,在商場上竟是如此殺伐決斷。
靳北宸的指尖摩挲著周以寧的唇角,聲音低沉下來,「沒有人能傷害我靳北宸的人,還能全身而退。」
「我去見見季燁,有些話想問他,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就回。」
周以寧轉身走出樓梯間,向季燁的病房走去。
靳北宸看著周以寧的背影,眸色加深。
周以寧摸出手機,發現社交媒體的風向已經徹底轉變,#周醫生被陷害#、#季氏醫鬧陰謀#等話題衝上熱搜,而三個小時前還鋪天蓋地謾罵她的賬號,現在紛紛刪帖消失。
她點開《財經周刊》的特別報道,標題赫然是《獨家:季氏集團操縱醫鬧事件,涉嫌內幕交易和商業誹謗,蘇氏也成為此次事件的推手》。
文章詳細披露了季燁如何策劃整個事件,附有銀行流水、會面照片和內部通訊記錄,證據鏈完整得令人咋舌。
「這效率...」周以寧喃喃自語,想起靳北宸那句我向你保證,那些傷害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來到季燁的病房,推開病房門的瞬間,看到蘇媛正俯身為季燁調整輸液速度,兩人親密的姿態像一把尖刀刺進周以寧的眼底。
「打擾了?」周以寧的聲音冷得像手術刀。
蘇媛猛地直起身,珍珠耳墜在空中劃出驚慌的弧度。
季燁的瞳孔驟然收縮,輸液管里的液體突然加速流動。
周以寧清楚地看見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以寧...」季燁下意識扣住手機屏幕,但周以寧已經瞥見正在暴跌的季氏股價K線圖。
病房裡的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心電圖劇烈波動。
周以寧冷笑,作為醫生,她太清楚這不是病理反應,而是人在極端恐懼時才會出現的竇性心動過速。
「現在知道害怕了?」
她反手關上門,「當你們策劃用那個患者的死來陷害我時,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以寧,你聽我說。」
季燁和蘇媛同時開口。
「停——我就想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還是本來在一起的就是你們?」
「我……」
「我們……」
兩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好,我懂了,季燁你從一開始就是打著愛的名義接近我,實則就是想要我父親的研究專利。對嗎?」
周以寧自嘲的笑了笑,又看向蘇媛,「而你——和我做閨蜜,不過是能名正言順的和季燁站在一起。你們真厲害,我承認,你們把我耍的團團轉。是我傻,是我瞎。以後……見到我最好躲遠些……」
周以寧轉身要走,卻被蘇媛一把拽住手腕。
「以寧,我是真心把你當閨蜜的,只是……我和季燁早就在一起了,我沒辦法……」
周以寧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她甩開蘇媛的手,「把我當閨蜜,你給我下藥?把我當閨蜜,你睡我男朋友?把我當閨蜜,你用輿論陷害我?」
蘇媛被周以寧說的節節後退。
「這……是又怎麼樣?憑什麼我先睡的男人要承認你是他女朋友?憑什麼一起學習,一起畢業,你能輕鬆進聖醫,而我卻要讓我爸托關係把我弄進去。憑什麼你要那麼高高在上?」
周以寧看著蘇媛扭曲的面容,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曾經和她分享秘密、一起逛街的閨蜜,此刻眼中只剩下赤裸的嫉妒與恨意。
「原來你一直是這樣看我的。不過已經不重要了。我進聖醫是靠連續三年專業第一的成績,而你,連基礎藥理考試都要作弊。」
周以寧的聲音很輕,精準說中蘇媛的命脈。
季燁突然從病床上掙扎著坐起來:「夠了!周以寧,你憑什麼這樣說媛媛,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要不是你爸——」
「閉嘴,最沒資格說話的就是你。留著對警察去說吧。」
周以寧打開病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她懶得再和這對狗男女廢話了。
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你在季燁的病房裡待了半個小時,你們都聊了什麼?」是靳北宸打來的。
周以寧抬頭四處查看:「你監視我?」
「談話內容見不得人嗎?」
「你誤會了,我就是想知道為什麼。」
「你還說你拿的起,放的下。我看沒有一點放下的樣子。」一個傲嬌表情GPG
「你在懷疑我?如果是這樣,咱們的協議作廢吧!」
「過河拆橋……在前男友病房裡關門待了半小時,作為丈夫不能問?」附帶一個可憐表情GPG
「……你在吃醋?我和他沒什麼,蘇媛也在病房裡的。」
靳北宸的回復幾乎是瞬間彈出來的:「蘇媛在?那更糟,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玩三人行?」附帶一個氣鼓鼓的柴犬表情包。
周以寧差點被口水嗆到,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靳北宸!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
「我腦子裡現在全是你關門的樣子。」這次配了個委屈巴巴的貓貓頭,「半小時,夠做很多事了。」
她快步走向安全通道,直接撥通了電話。
「喂?」靳北宸的聲音帶著電流特有的沙啞。
「你幼不幼稚?」周以寧壓低聲音,「我現在就站在3號樓梯間,你要不要來聞聞有沒有偷情的味道?」
電話那頭靳北宸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站著別動。」
兩分鐘后,安全門被猛地推開。
靳北宸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西裝外套甚至穿反了——周以寧這才注意到他居然把阿瑪尼高定穿成了鏡像款。
「你......」她話沒說完就被抵在牆上,靳北宸的鼻尖幾乎貼著她耳垂輕嗅,「有消毒水味,古龍水味,還有ChanelN°5?還說你們三個沒有貼在一起?」
周以寧憋笑憋得肩膀發抖:「靳總,您這鼻子該去警犬隊上班。」
「嚴肅點。」靳北宸用領帶纏住她手腕,「解釋下為什麼能聞出蘇媛的香水?你們貼多近?」
「蘇媛抓著我的手腕承認了她下藥的事。你能不能別這麼敏感多疑。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活脫脫的一個小醋精。」
男人立刻鬆了力道,卻把領帶系成了蝴蝶結:「她親口承認的?」眼底的醋意瞬間被暴風雪取代。
「嗯,還炫耀她和季燁早就在一起。」周以寧故意用指尖戳他胸口,「所以靳總現在能收起那些齷齪猜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