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宸轉身走向床頭櫃,拿起周以寧的手機就向外走。
「還給我!」周以寧衝過去搶,靳北宸輕鬆舉高,她撲了個空。
「秦茜會幫你請假。在家好好冷靜一下吧!」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周以寧如墜冰窟。
「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把我關在家裡。」她聲音發抖。
靳北宸冷笑,他轉身離開,門鎖一聲落下。
周以寧撲到門前用力擰把手,紋絲不動。
「靳北宸!」她捶門。
「你憑什麼關著我?這是非法拘禁!」
門外傳來靳北宸漸遠的腳步聲,和一句冰冷的回應:「夫妻吵架,警察管不著。」
周以寧滑坐在地,她早該知道的...靳北宸從來不是能講道理的人。
陽光依舊燦爛,照在她蜷縮的身影上,像一層諷刺的金紗。
中午,王媽來送餐時,周以寧已經冷靜下來。
「太太,多少吃點吧。」王媽憂心忡忡地看著一動未動的早餐。
「靳先生特意吩咐做了您愛吃的蝦餃。」
周以寧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望著花園裡的玫瑰:「王媽,他什麼時候回來?」
「靳先生沒說。但交代您不能出別墅。」王媽放下托盤。
周以寧苦笑。果然...她被軟禁了。
「我的手機...」
「靳先生帶走了。」王媽欲言又止。
她想勸勸太太,不要和先生鬧脾氣,她是老人了,從小看著先生長大的,他的脾氣她多少了解一些。
可是看著太太一副受傷的樣子,又不敢勸。
見周以寧半天沒說話,王媽識趣的將沒動的早餐端了下去。
靳北宸將電話打到別墅的座機上,傭人見是先生,趕緊叫王媽。
王媽小跑過來,接起電話,「先生,我剛把午飯給太太送上去。」
「嗯,早餐她吃了嗎?」
「太太沒吃。先生要不……」
「王媽,做好你分內的事。」
「是,先生。」
靳北宸掛斷電話,沒來由的煩躁。
門口傳來敲門聲,「靳總,宋總在公司樓下,說要見您。」
正好他沒有出氣口呢。
「帶他上來。」
不多時,宋錦陽帶著怒氣推開了靳北宸辦公室的房門。
「北宸,你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公私不分?這些合作都取消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認為的意思。」靳北宸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筆,摘下金絲眼鏡,一點點解著袖口。
宋錦陽將一沓文件摔在了辦公桌上,「就因為我也喜歡小寧,你就要這麼做?一點也不顧及咱們多年的兄弟情義?」
靳北宸從老闆椅上起身,轉出桌角,一拳打在宋錦陽臉上。
「你顧及兄弟情義,你惦記我老婆?」
宋錦陽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
「靳北宸,小寧是小寧,生意是生意。怎麼能混為一談?更何況我只是表達我對她的喜歡,並沒有發生什麼。」
「你還想發生什麼?」靳北宸上前揪住宋錦陽的衣領逼問,「你明知我喜歡寧寧多年,為什麼還要插一腳?」
「呵~她知道嗎?」
「什麼?」
「你喜歡她很多年,她知道嗎?」
「知不知道,她都是靳太太。」
「被你強迫的靳太太嗎?」
「滾!」靳北宸指著辦公室的門,對宋錦陽低聲怒喝。
宋錦陽不是來打架的,他知道在雲城,如果靳北宸說話,沒人敢和他合作,所以他不能把關係弄僵。
「北宸,你冷靜冷靜吧,我不希望咱們之間的私事扯到生意上來。」
說完他就走出了靳北宸的辦公室。
徐誠將他送到樓下,轉身要回去之際,被宋錦陽叫住。
「知道周以寧在哪嗎?我去醫院找她,她同事說她請假了。」
「我們夫人在家裡。」
「她怎麼了?」
「靳總想讓夫人多休息。」
「靳北宸軟禁她?」
「您誤會了宋總,我們靳總只是不想讓夫人太累。」
宋錦陽聽后,要重新上去找靳北宸,被徐誠攔住,「宋總,您上去只會讓夫人和靳總矛盾更多。」
他一腳踢翻電梯口的垃圾桶。
驚得所有人都看向他們這邊。
徐誠趕緊掩飾,「沒事沒事,不小心撞到了。」
宋錦陽看了徐誠一眼,轉身離開。
樓上靳北宸煩躁的摔了幾個咖啡杯。
想來想去,拿起西裝外套向外走去。
他一出來,秘書辦所有人都起身站好,等著他的吩咐。
「徐誠呢?」
「徐特助去送宋總了。」
「誰現在手頭沒有工作,送我回家一趟。」
秘書辦幾人互相對視一眼,輪也該輪到賈文了。
「靳總我手頭工作剛忙完,我送您。」
靳北辰點了點頭,向電梯走去。
賈文趕緊先他一步按下專屬電梯。
靳北宸回到別墅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在大理石地面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在玄關處,鬆了松領帶,目光不自覺地望向二樓。
王媽聽到動靜,匆匆從廚房出來:「先生回來了,要現在開飯嗎?」
「太太呢?」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太太一直在卧室,午餐也沒怎麼動……」王媽猶豫著補充,「下午說要看書,讓我從書房拿了幾本太太帶來的書。」
靳北宸眸色微沉,邁步上樓。
他抬手打開房門:「寧寧。」
裡面沒有回應。
往裡面走,他看到周以寧背對著門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膝上攤著一本書。
夕陽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喜歡她那種冷靜的美。
周以寧緩緩合上書,抬頭看他。
她的眼睛有些紅腫,但神情異常平靜:「你打算一直這樣把我軟禁在別墅里嗎?做你的金絲雀?」
靳北宸喉結滾動,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終收回:「宋錦陽今天來找我了。」
「所以?」她冷笑,「你又要遷怒於誰?」
「你就這麼在意他?」靳北宸聲音陡然冷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一次次為他說話?」
周以寧吃痛,沒有掙扎:「至少他不會強迫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靳北宸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