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強壓下心中的紛亂,陪著靳爺爺辦理了出院手續。
一路上,老人家興緻勃勃地講著老宅新栽的牡丹,她只能勉強應和,眼前不斷閃過白詩瑤提到靳北宸時親昵的神情。
靳家老宅坐落在城郊半山腰,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掩映在蒼松翠柏間。
車子剛駛入大門,周以寧就看到主宅前站著兩位熟悉的身影。
靳父靳母常年定居瑞士經營酒庄,上次見面還是她十幾歲的時候呢。
「爸,回來了?」
二人趕緊來到車前。
周以寧攙扶著靳爺爺下車,對著靳父和靳母叫了聲:「爸,媽。」
靳父和靳母瞬間僵在原地。
他們就靳北宸一個兒子,這……
不過兩人看這女孩怎麼這麼熟悉呢?
靳老爺子的拐杖敲了地面兩下,「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進去說吧。」
周以寧對著靳父靳母點點頭,扶著靳爺爺走了進去。
靳父和靳母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剛剛那孩子叫我們什麼?爸媽?是我們兒媳婦嗎?」
靳母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快讓人去準備紅包。」
靳父卻皺起眉頭,低聲對妻子道:「先別急,北宸那孩子可從沒提過結婚的事。」
兩人快步跟上,一進客廳便看到周以寧正彎腰為老爺子倒茶。
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溫婉的剪影。
「哎呀,國梁,我想起來了,這姑娘是周家那丫頭。」
靳母拉著靳父激動不已。
靳父也突然想起,之前住的地方鄰居周家有個小丫頭,小時候長得就討喜。
二人坐到靳老爺子對面,「爸,您能和我們說說,什麼情況嗎?」
靳老爺子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語氣不屑:「哼~都叫你們爸媽了,還不給我孫媳婦改口錢?」
「那個……這件事北宸知道嗎?」
靳母以為是老爺子私自做主安排的。
「你家的臭孩子親自把人家的乖孩子給拐來的。你說他知不知道。」
周以寧聽了靳爺爺的話,終於笑了出來。
轉身坐在了靳母身邊,「媽,爸,我和阿宸領完證了。」
靳母怔愣片刻,激動的從手腕上把翡翠鐲子拿下來,「這個你先戴著。太突然了,媽需要準備準備。」
靳父也回過神來,連忙從西裝內袋掏出支票本,龍飛鳳舞地簽了個數字遞過去:「這是爸的一點心意,改天讓你媽帶你去挑套首飾。」
周以寧正要推辭,靳老爺子突然重重咳嗽一聲。
「拿著吧孩子,這是他們的一片心意,爺爺也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靳爺爺說完就看向管家,管家會意上樓取下一份文件,交給周以寧。
周以寧狐疑的接過來,看了一眼,瞬間放了回去,「爺爺,這個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靳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市值幾千萬億呀,她怎麼可能心安理得的收下呢?
「既然是我們靳家的兒媳,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你是周家那個小丫頭周以寧吧?」
靳母急於得到答案。
周以寧點點頭,「是的媽,是我。」
「哎呀……那時候北宸就愛往你家跑,這小子,蓄謀已久啊!」
靳母和靳父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裡都得到了答案。
「阿宸那時候和我哥哥關係比較好。」
她說的也是事實。
靳母笑著拍了拍周以寧的手背,眼裡滿是慈愛:「傻孩子,那小子從小性子就冷,哪是沖著你哥哥去的?」
「我看分明是沖著你去的。每次從你家回來,口袋裡都塞滿你給的糖果。」
周以寧耳尖微紅,會是這樣嗎?她不敢問。
「對了,你父親身體怎麼樣?還好嗎?」
「挺好的。」
「那找個時間,兩家坐在一起吃個飯,見一見吧!我們也好多年沒見到你父親了,正好也商量一下你和北宸的婚禮。」
「等阿宸回來的吧,爸媽,爺爺,我和阿宸商量過,暫時不打算公開,我現在在聖醫醫院上班,我怕公開了,我的工作會有影響。」
周以寧猶豫一會兒,還是直接說了出來。
「這樣啊……」靳母的喜悅一下子就褪去了。
「那就先辦個家宴,起碼讓家裡人都知道,認識一下。」靳父插了一嘴。
「對了爸,北宸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嗎?」靳母詢問靳爺爺。
「阿宸去B市了。今晚應該會回來。」
「劉嫂,今天多做點好吃的。」靳母吩咐完又看向周以寧,「小寧你喜歡吃什麼?告訴劉嫂,讓她準備。」
「我不挑食媽,什麼都行。」周以寧確實不挑。
「真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姑娘被我家那臭小子給娶了,白瞎了。」靳母感慨道。
周以寧一愣,她想問問靳母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靳母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笑著擺手:「哎呀,瞧我這嘴!我的意思是,我家那小子能娶到你,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周以寧抿唇一笑,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澀:「媽,您過獎了。」
靳父在一旁輕咳一聲,適時轉移了話題:「對了,北宸這次去B市是處理公司的事嗎?」
靳老爺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道:「聽說是臨時有個項目要談,具體我也不清楚。那小子做事向來有分寸,你們就別操心了。」
靳母點點頭,又拉著周以寧的手問道:「小寧啊,你在聖醫醫院工作累不累?要是太辛苦,就跟媽說,咱們家也不缺那點工資。」
周以寧心中一暖,柔聲回答:「謝謝媽關心,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雖然有時候會忙一點,但很充實。」
「那就好,那就好。」靳母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不過以後要是累了,隨時可以休息,咱們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對了,你們今天就在老宅住下吧!咱們娘倆多說說話。」
「先讓我孫媳婦去休息吧!她剛值完夜班,讓她先眯一會,在下來吃午飯。」
靳爺爺還記著周以寧是剛下班,就過去看他。
「走,小寧,媽帶你上樓,你們就還住在北宸原來的房間吧!」
靳母拉著周以寧起身往樓上走。
周以寧還不忘回頭對靳爺爺和靳父說一句:「爺爺,爸,我先上去了。」
靳爺爺和靳父點點頭,對周以寧很認可。
她的身上一點也沒有富家千金的架子。
給人一種有禮貌,有家教的感覺,那種美,是種冷靜的美,並不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