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病歷,頭也不抬地說:「季先生,這裡不是精神科。如果你執意要佔用醫療資源,我只能請保安了。」
季燁突然傾身向前,壓低聲音:「靳北宸是什麼人你清楚嗎?他手裡過了多少條人命你知道嗎?」
「夠了!」周以寧猛地拍下手中的筆。她按下桌下的緊急呼叫按鈕,「保安室,3號診室需要協助。」
季燁臉色驟變,卻仍不死心:「你以為他為什麼要和你在一起?不過也是看中你爸的研究成本罷了。」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居心叵測嗎?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傷害別人的感情。還要反過來反咬一口。季燁,你是覺得我太好欺負了嗎?我不屑理你,是因為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好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懂嗎?」
周以寧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季燁說道。
一旁的小護士有些嚇到了,她第一次看到周醫生的眼裡帶著殺意,太嚇人了。
她趕緊打開門,「這位先生,請您出去吧!不要影響下一位病人看病。」
「這位護士小姐。我有些病情需要問周醫生,比較隱私,麻煩你出去一下。」
季燁直接把小護士推了出去,把門反鎖。
周以寧立刻謹慎的從座椅上站起來,「季燁,你要做什麼?」
「以寧,我們在一起三年,你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錯誤就不原諒我,你相信我,我是愛你的,你現在就告訴靳北宸,你和他分手了。」
季燁靠近她,試圖去拿她的手機。
周以寧躲開他的觸碰,「你要是不想讓季氏上熱搜,我勸你適可而止。」
就在下一秒,季燁伸手去扒周以寧的衣領,「周以寧,你讓靳北宸碰你了?」
他清楚的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周以寧揮開他的手,「是,我們在一起了,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季燁憤怒的掐住周以寧的脖頸,「我和你在一起三年,你都不讓我碰,你才和他在一起幾天,你居然讓他碰你?你怎麼這麼賤???」
「啪。」周以寧用盡全身的力氣,扇了季燁一巴掌。
在季燁怔愣的瞬間推開了他。
「我們已經結婚了。他是我的丈夫。」
季燁不可置信的看著周以寧,「不可能,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正在這時,醫院的安保人員踹開診室的門闖了進來。
「周醫生,您沒事吧?」跟在保安身後的小護士著急的詢問。
保安迅速將季燁制服,反剪雙臂按在牆上。
季燁的臉貼著冰冷的瓷磚,卻仍不甘心地掙扎著:「以寧!你騙我的對不對?靳北宸那種人怎麼可能——」
「把他帶走。」周以寧打斷他的話,指尖輕輕撫過發紅的脖頸。
她轉向驚魂未定的小護士,聲音已經恢復平靜:「叫下一位患者進來。」
等診室重新恢復安靜,周以寧才發覺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去樓梯口撥通了靳北宸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的。「老婆?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了呢?想老公了?」
「沒事了。」她聽見自己說,「季燁來醫院鬧事,已經被保安帶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
靳北宸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他傷到你沒有?你等我,馬上過去。」
「不用了,他已經讓醫院的保安帶走了。阿宸……我是不是太仁慈了?才會讓他蹬鼻子上臉?」
「寧寧,你受傷沒有?」靳北宸已經走出辦公室,來到電梯口。
「工作吧,我還有患者。先掛了。」
周以寧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時候只有聽到靳北宸的聲音,才感覺安全。
不知何時起,對他的依賴越來越強。
靳北宸剛進電梯,又走了出來。
走到秦茜的工位,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你跟我去一趟醫院。」
剛剛總裁冷著臉出來,他們秘書辦的幾人都沒敢抬頭,也不敢問,徐誠不在,他們沒有主心骨。
這會兒怕什麼來什麼,秦茜趕緊起身,跟著靳北宸走進專用電梯。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靳總,您是哪裡不舒服嗎?用不用先聯繫醫院?」
「我太太剛剛被患者騷擾,受到些驚嚇,你跟我去醫院,上去看看她,我不方便出面。」
靳北宸真的太後悔隱婚了。
「好的靳總。」
秦茜跟在靳北宸身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她偷偷瞥了眼總裁緊繃的側臉,那線條分明的下頜此刻像是刀削般鋒利。
太嚇人了………
周以寧掛斷電話后,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樓梯間的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照在她微微發抖的手上。她試圖平復急促的心跳,發現喉嚨處被季燁掐過的地方隱隱作痛。
「周醫生?」小護士怯生生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下一位患者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馬上來。」周以寧迅速整理好白大褂的領口,遮住脖頸上的紅痕。
她對著消防栓的金屬表面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確認看不出異樣后才走出樓梯間。
回到診室,她強迫自己集中精力為下一位患者看診。
但腦海里還是時不時的浮現出季燁的話。
「周醫生,您是不舒服嗎?我看您臉色不太好。」患者出聲詢問。
「抱歉,剛剛出了點狀況,我沒事的,您說一下最近心臟痛的頻率。」
周以寧正在給患者開藥,診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敲響,秦茜禮貌地探頭進來:「周醫生,打擾了,能諮詢您點問題嗎?」
周以寧愣了一下,認出這是靳北宸的秘書。團建那天來接送過她。「請稍等片刻。我這裡有患者。」
秦茜並沒有出去等她,而是走進來關上了房門。
她的目光落在周以寧的脖頸處,那裡已經浮現出明顯的紅痕。
秦茜拿出手機,關上靜音,對著周以寧的脖子放大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靳北宸。
「靳總,我看夫人脖子上有紅痕,夫人現在在接待患者,一會兒我問完再回您。」
坐在車上的靳北宸收到秦茜發來的消息,快去打開。
靳北宸盯著手機屏幕上放大的照片,周以寧白皙脖頸上那圈刺目的紅痕像一把刀捅進他的心臟。
「季、燁。」他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每個音節都浸著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