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終於接完了最後一名患者。
她脫下白大褂,洗了洗手,帶著秦茜走出診室。
「阿宸讓你來的嗎?我沒事,你回去吧,讓他不用擔心。」
「夫人,我看您這脖子上的紅痕……還有別的地方受傷嗎?這人是想要了夫人的命嗎?下手這麼狠。」
周以寧也只是笑了笑。
秦茜靠近她,「夫人,靳總就在樓下,您要不要下去一趟?他很擔心您的。」
「我怕他看到會擔心。」她有些為難。
「………」秦茜此時很想說又不敢說她已經拍下發給靳總了。
「您不下去,靳總會更擔心的。」
「那好吧,車停在哪裡了?咱們一起下去吧!」
周以寧隨著秦茜一起走出醫院,來到車前,秦茜給她打開車門。
「靳總,我去給夫人買點塗抹的藥膏。」
靳北宸點頭,隨後將周以寧從上到下都看了個遍。
「很疼吧?」他心疼的撫摸著她脖頸上的紅痕。
「有點。」周以寧從靳北宸眼裡看到了心疼和憤怒。
「當時很害怕,是不是?老公帶你去教訓他好不好?」
靳北宸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查清楚季燁現在的位置。」
掛斷電話后,他看向周以寧的眼神柔和了些許,卻依然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周以寧靠在靳北宸懷裡,輕聲安撫:「算了阿宸,抹點藥膏就好了,我不想讓你為了我出事。」
「你是我老婆,我怎麼能讓別人欺負你呢?」
周以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壓抑的怒火。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脖頸上的紅痕,動作溫柔,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卻翻湧著暴戾的暗潮。
「阿宸…我當時很害怕,但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給你打電話聽到你的聲音,我才安靜下來。」
靳北宸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得近乎詭異,「老公幫你報仇,好不好?」
周以寧還未來得及回答,靳北宸的手機響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回去上班吧!讓秦茜在這陪著你。」
周以寧心慌的厲害,「阿宸,算了。」
「去工作吧,聽話。」說著給他打開車門下了車,又走到另一邊,給周以寧打開了車門。
周以寧望著靳北宸決然離去的背影,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想起季燁說的話,「你知道靳北宸手上有多少條人命嗎?」有些擔心。
「夫人,我扶您回診室吧?」秦茜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走廊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刺鼻,周以寧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不行,他不能讓靳北宸為了她出什麼事。
「秦茜!帶我去找他。」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秦茜一愣,隨即搖頭:「夫人,靳總吩咐過——」
「他現在在哪兒?你肯定知道。」周以寧打斷她,眼神堅定得近乎執拗。
見秦茜不為此動搖,周以寧苦苦哀求。
「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阿宸遷怒於你。保證!!!!我們抓緊去,再晚一點出事就不好了。」
秦茜猶豫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我先給徐特助打個電話吧!」
周以寧點頭,「好。」
在秦茜給徐誠打電話的時候,她也給主任打電話請假了。
「抱歉夫人,徐特助不讓我帶您過去。」秦茜為難的對周以寧說道。
「你帶我直接去,好嗎?」
在周以寧不斷乞求中,秦茜還是帶著她打車去了。
昏暗的地下室。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季燁被按在椅子上,雙手綁在扶手上,指節已經扭曲變形。
靳北宸站在他面前,慢條斯理地摘下手上的腕錶,聲音低沉帶著危險:「你哪只手碰的她?」
季燁疼得冷汗涔涔,強扯出一抹冷笑:「靳北宸……你要對我做什麼?你要是傷害我以寧怪你的……」
「是嗎?我太太心軟,下不去手,那我來。我心硬。」靳北宸說著親自動手砸斷了他的雙手。
「啊………」寂靜的地下室里傳出一陣陣叫喊聲。
靳北宸不顧他的哀嚎,每一拳都用盡十成力氣。
「靳爺……靳爺……我錯了,求您放過我吧!」季燁不斷求饒。
靳北宸絲毫不為所動,「早就該廢了你,否則也不會讓你傷害到我太太。」
他抬手示意手下。
「廢了他。」
「住手!」
急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周以寧沖了進來,臉色蒼白,呼吸不穩。
靳北宸眉頭一皺,轉身看向她:「誰帶你來的?」他目光落在門口秦茜的身上。
「趕緊回去,你不適合看到這麼髒的東西。」
門口的那些保鏢聽秦茜說周以寧是夫人,他們自然也沒人敢攔,所以就讓周以寧進來了。
周以寧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阿宸,夠了!」
靳北宸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暴戾還未散去,但語氣放柔了些:「寧寧,聽話,你先回去。」
「不,我不要你出事,也不要你為他這種人出事。」她低聲說,眼眶泛紅。
靳北宸的指尖微微頓住,眼底的暗潮翻湧,最終,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情緒已經收斂。
「好。」他淡淡開口,隨即看向手下,「把他扔季家老宅門口。」
季燁被拖走,地下室重新歸於寂靜。
周以寧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腿一軟,差點跌倒。
靳北宸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抱進懷裡。
「怕我?」他低聲問,嗓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周以寧搖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我……」
她在進來看到季燁渾身是血的時候確實有那麼一瞬的害怕,但她更多的是擔心靳北宸。
靳北宸沉默良久,最終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回家。」
走出地下室時,靳北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秦茜。
周以寧趕緊解釋道:「你別怪她,是我以死相逼讓她帶我來的,她自然不敢放任我去自殺。」
靳北宸並沒說什麼,但臉色絲毫沒變。
「阿宸…不許遷怒她,她一直在考慮我的感受。」
「抱歉靳總,是我的錯。我不該擅自做主帶夫人來這種地方。」雖然夫人替她求情,但她也知道靳總的脾氣。主動認錯可能受到的處罰能輕一些。
「下不為例。」靳北宸丟下這句話,就帶著周以寧上了車。
秦茜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要不是徐誠叫她,她都感覺自己是幻聽了。
靳總就一句下不為例就完了???看來夫人這大腿她得抱住了。